传信的探子伏在殿中,浑身颤抖,额头磕着金砖地面,声音里的惧意几乎要溢出来:“陛下!陛下!大事不好了!靖王殿下…不,逆贼靖王的势力,被邪族邪皇程知砚亲率十五万大军踏平了!城池被破,靖王被斩,魔仙族的使者团全灭,连城池都被改名叫帝城,归邪族管辖了!”
谢衍浑身一哆嗦,密报从手中滑落,飘落在金砖地面上,“靖王覆灭、邪族占城、更名帝城”的字迹,像一把冰冷的尖刀,狠狠扎进他的心底。他牙齿打颤,连话都说不连贯:“邪、邪族…真的这么强?十五万大军,半日破城?连魔仙族的人都没留住?靖王经营多年的城池,说占就占,还敢改名帝城…这、这是要把炎煌国当成他邪族的后院吗?”
他抬眼望向殿外灰蒙蒙的天空,脑海里翻涌着此前苍梧族、圣契族被邪族屠戮殆尽的消息,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冻僵了【程知砚到底是什么怪物?隐世族群躲在夹缝里都被屠,靖王手握重兵、勾结魔仙族都撑不过半日,他还直接占了城池改名帝城,这是要一步步吞并炎煌国啊!我这个傀儡皇帝,手里无兵无权,连幻梦族都只能蛰伏,若是邪族打过来,我连求饶的资格都没有】。
殿门被轻轻推开,幻梦族使者蜜儿身着月白纱裙,银质曼陀罗簪斜插发间,周身萦绕着清冽的曼陀罗香,缓步走入殿中。她桃花眼微眯,扫过地面的密报,又看了看抖如筛糠的谢衍,语气冷得像殿外的寒风:“慌什么?靖王本就是勾结魔仙的叛党,覆灭是迟早的事。程知砚占城改名,不过是宣示邪族的野心,暂时还动不了炎煌国国都。”
可只有蜜儿自己知道,她心底的忌惮早已翻江倒海【圣契族避世被屠,靖王重兵被灭,魔仙使者团全军覆没,程知砚的三本源之力,早已到了碾压三界的地步。他改城为帝,摆明了要以帝城为据点,蚕食炎煌国,幻梦族的幻阵、隐匿之术,在他的混沌本源面前,怕是不堪一击。若是再往前一步,幻梦族、炎煌国,都要步苍梧、圣契的后尘】。
谢衍连滚爬下龙椅,跪在蜜儿面前,磕头如捣蒜:“蜜儿大人!求您救救朕!救救炎煌国!邪族势大,程知砚心狠手辣,再这样下去,咱们都活不成啊!”
蜜儿指尖轻捻曼陀罗簪,语气愈发凌厉:“传我令!幻梦族所有弟子再退五十里,深入幻梦秘境,设下九重幻阵,封死秘境入口!炎煌国国都四门紧闭,禁军全部收缩内城,严禁任何人谈论邪族、帝城的消息,违者,以噬心咒处置!另外,不许派一兵一卒靠近帝城,就算帝城的邪族在边境练兵,也装作看不见,懂吗?”
“懂!懂!朕立刻传令!”谢衍连声道,心底却只有无尽的绝望【退五十里、封秘境、闭城门,不过是自欺欺人。程知砚连三界夹缝都能碾穿,这点幻阵、城门,能挡得住他吗?只能缩在宫里,盼着邪族的刀,别砍到炎煌国国都来】。
西南滇王府,议事厅内乌黑色的毒雾缭绕不散,梁柱上雕刻的毒蝎纹样在毒雾中若隐若现,透着刺骨的阴寒。滇王萧烈瘫在虎皮大椅上,浑身肥肉抖个不停,手里的羊脂玉茶碗“哐当”一声摔在地上,碎瓷片溅了一地,混着滇王府特制的剧毒汁液,在地面晕开黑褐色的印记。
“邪、邪族把靖王灭了?还占了城池改名帝城?”萧烈声音发颤,眼底满是恐惧,“靖王手里有十万精兵,还有魔仙族撑腰,居然连半天都没撑住?程知砚到底是个什么煞神!”
毒影族使者影煞枯瘦的手指捏着密报,指节泛白,青灰色的脸上覆着一层化不开的凝重,周身的毒雾都因他的心绪翻涌而剧烈波动。他盯着密报上的字迹,声音沙哑如破锣:“十五万邪族铁骑,零阵亡破城,魔仙使者团全灭,靖王被当众斩首…程知砚的三本源,已经强到无视任何防线的地步了。靖安城是炎煌国中部咽喉,他改名为帝城,就是要以此为跳板,染指西南、西北、东部全境。”
心腹亲兵伏在厅中,声音带着哭腔:“使者大人!滇王府的毒术、兵力,在靖王面前都算不上顶尖,靖王都被灭了,咱们西南三州,根本挡不住邪族啊!”
影煞猛地攥紧拳头,指尖的毒针“噗”地刺入掌心,漆黑的毒血渗出,他却浑然不觉【苍梧族挑衅被屠,圣契族避世被灭,靖王重兵被踏平,程知砚的杀伐,早已不是只杀仇人,而是要扫清一切阻碍,掌控三界要道。毒影族的毒术,在混沌本源面前,连施展的机会都没有,西南三州紧邻帝城侧翼,若是被盯上,便是灭族之祸】。
“传我令!”影煞骤然抬眼,声音冷得像冰,“西南三州全境封城,所有城门加派三重守卫,严禁百姓出入,严禁任何消息外传!毒影族所有弟子撤回毒窟,封死窟门,布下万毒阵,就算邪族兵临城下,也不许踏出毒窟半步!滇王府的兵力全部收缩至核心城池,连巡逻的士卒都撤回来,谁敢私自打探邪族消息,直接扔去喂万蛊窟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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