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王允趴在地上狂吐鲜血。
那张平日里道貌岸然的老脸,此刻高高肿起,憋成了猪肝般的紫黑色。
他死死盯着眼前白衣胜雪的林凡,眼角眦裂,满是难以置信!
这个本该在虎牢关前,和十八路诸侯联军一起被董卓大军堵在关外的冠军侯,凭什么会像鬼魅一般,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戒备森严的司徒府?!
更让他心胆俱裂的是——
自己苦心孤诣培养了十几年、被视作拯救大汉“唯一底牌”的养女貂蝉,此刻竟如同一只受惊的小猫,死死缩在林凡的怀里,仿佛那才是她最安全的避风港!
“蝉儿!!”
王允顾不得胸骨碎裂的剧痛,目眦欲裂地嘶吼出声。
他颤抖着伸出枯瘦的手指,老泪纵横,声音里满是凄凉与痛心:“蝉儿,你糊涂啊!!义父平日里是如何教导你的?大汉四百年江山,亿万黎民百姓,全指望你使出连环计,去离间那董贼与吕布!你怎能委身于这等狂徒?!快过来!回到义父身边!!”
王允捶胸顿足,字字泣血。
不得不说,这位百级文修强者的演技,早已登峰造极。
换做旁人,恐怕瞬间就会被这副“为苍生大义灭亲”的悲悯模样糊弄过去。
然而——
缩在林凡怀里的貂蝉,娇躯只微微一颤。
那双澄澈如水的美眸中,最后一丝迷茫烟消云散,取而代之的,是前所未有的冰冷与决绝。
系统100点【至死不渝】的绝对忠诚,早已将她的灵魂与林凡彻底绑定!
这一刻,她终于看穿了王允的虚伪与残忍。
什么大汉社稷?什么黎民百姓?
全都是这个老匹夫为了青史留名、为了世家利益,将她无情推向火坑的华丽借口!
“义父……”
貂蝉声音微哑,却透着斩钉截铁的坚定:“从今天起,蝉儿不再是你的棋子。蝉儿的命,只属于冠军侯!”
轰!
这句话犹如一柄重锤,狠狠砸在王允的天灵盖上,震得他头晕目眩。
“你……你这个逆女!!”
王允气得浑身发抖,“哇”地一声又喷出一口老血。
他做梦也想不到,自己用本命神魂秘法控制了十几年的完美工具,竟在林凡出现的瞬间,便彻底斩断了枷锁!
“呵呵……”
一声充满嘲弄的冷笑在房内荡开。
林凡单臂揽着貂蝉温软如玉的娇躯,居高临下地睥睨着犹如死狗般的王允,眸底翻涌着实质化的杀机。
“大义?养育之恩?”
“王允,你是不是脑子被董卓的飞熊军给踩了?”
砰!
林凡一步踏出。
脚下纯金铺就的地砖,在紫金龙气的恐怖碾压下,瞬间爆碎成漫天齑粉!
横推一世的冠军侯威压,宛如太古神山般轰然砸在王允脊背上。
“卖女求荣的老匹夫!”
“口口声声为了大汉,却把养女的清白与性命当成筹码!这天底下的世家门阀,果然都是一样的下作虚伪!”
林凡眼中寒芒爆闪,字字如刀:
“这女人,本侯要了!”
“你若敢拦,本侯今日便踏平司徒府,让你太原王氏——鸡、犬、不、留!”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王允吓得浑身哆嗦,如坠冰窟。
他余光瞥见林凡身后,那若隐若现、散发着滔天煞气的黑塔壮汉张飞,到嘴边的恶毒咒骂瞬间卡在喉咙,生生咽了回去。
百级文修又如何?
在这等绝对的力量面前,他就是只随手可灭的蝼蚁!
“走。”
林凡冷哼一声,再懒得施舍半个眼神,揽着貂蝉大步迈出房门。
八百名黑冰台死士如幽灵般无声跟上。
直到那恐怖的气息彻底消失。
王允才如同一摊烂泥,重重瘫倒在废墟中。
那张高高肿起的脸庞,因极致的屈辱与狂怒,扭曲得如同恶鬼:
“林凡……狗贼!!”
“老夫誓要与你,不死不休!!!”
……
司徒府外。
洛阳城上空夜色如墨。
林凡单臂揽着貂蝉,身形如电,在连绵的屋脊上飞速残影闪烁。
重生三载,先知先觉。
既然开启了“偷家”模式,就绝没有只拿一件战利品的道理!
根据前世记忆,今夜的洛阳城内,除了貂蝉,还有一位惊才绝艳、却在乱世中命运多舛的绝代才女——
蔡琰,字文姬!
此时的蔡邕因在朝堂上直言怒斥董卓,已被打入死牢,不日问斩。
而整个蔡府,也早被西凉军重兵围困,随时面临抄家灭族之祸!
“主公,前方就是蔡府!”
半空中,倒拖青龙偃月刀的关羽凤眼微眯,沉声凛报。
林凡居高临下扫去。
前方那座清幽雅致的府邸外,火把接连成片。
上千名身披黑甲、手持长枪的西凉悍卒将宅院围得水泄不通。
府邸深处,隐隐传出呜咽的琴音,如泣如诉,仿佛正为即将毁灭的家族奏响丧钟。
“翼德,清场。”
林凡神色漠然,薄唇微启。
“嘿嘿!得令!”
憋了半天的张飞早就饥渴难耐,他狞笑一声,庞大的身躯犹如一颗燃火的陨石,自百丈高空轰然坠落!
“轰——!!!”
惊天动地的巨响,瞬间撕裂了洛阳城的死寂。
张飞重重砸在蔡府门前的青石长街上。
蛛网般的裂纹疯狂蔓延,地面轰然塌陷出一个数十丈宽的恐怖深坑!
狂暴无匹的煞气,化作黑色气浪呈环形肆虐荡开!
“啊啊啊——!”
堵在门口的上百名西凉兵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,便被这股排山倒海的力量生生震飞。
漫天血雨中,骨骼断裂的脆响令人头皮发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