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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外交官的处境有时很尴尬,有时候,优秀的外交官不得不为糟糕的领导人及其政策发声。”
这是一位外交官在一封家信中写的一句话,这句话亦照顾了被拒绝者的脸面,是职业外交家的手笔。
间谍却比外交人员更难。
因为外交人员有豁免权,间谍的结局往往不得善终。无他,就是信任的缺失。
因为做间谍的人,总会违心地做一些事。
而卧底又是间谍之中,最艰难的。
苏秦用一张嘴灭了五个国家,最后却被自己人乱刀砍死。
战国乱世,苏秦堪称最传奇的纵横家,仅凭一张嘴,他游走六国,佩六国相印促成合纵联盟,逼得强秦十五年不敢出函谷关;可这位“一怒而诸侯惧”的人物,最终却被齐国大夫派刺客重伤,临终前遭齐王车裂示众,落得乱刀加身、身败名裂的下场。
苏秦的崛起,始于一场屈辱。
早年师从鬼谷子学成后,他游说诸侯屡屡碰壁,衣衫褴褛归乡时,家人皆冷眼相待。
这份世态炎凉让他痛定思痛,锥刺股苦读,终悟透纵横之术精髓:不拼武力,只玩人心;不谈道义,只论利害。
他精准抓住六国“恐秦”软肋,以“合众弱攻一强”的合纵之策,逐个游说六国君主。
凭着直击人心的话术,他成功串联六国,成为权倾天下的纵约长,以口才抵百万雄师,间接瓦解了秦国东进图谋。
巅峰之下暗流涌动,苏秦的致命短板从不是口才,而是人心。合纵联盟本是利益捆绑的松散团体,各国各怀鬼胎。
更致命的是,他为报燕国知遇之恩,暗中充当燕国“死间”,劝说齐愍王削弱齐国国力,这份双重背叛让他彻底孤立。
齐国大夫本就因争宠嫉妒他,得知其间谍身份后痛下杀手。
临终前,苏秦才明白:他能算透君主欲望、操控天下棋局,却看不清身边人心险恶;能凭口才凝聚六国,却没能用真诚维系关系,最终以惨烈方式落幕。
苏秦的悲剧穿越千年仍在重演。
有人如他般凭口才和算计周旋人际,看似风光,却因“利益至上”缺乏真诚,最终众叛亲离。
其实,最稳固的关系从不是利益捆绑,而是真心相待;最长久的人脉从不是巧言令色,而是彼此成就。
苏秦用一生证明,再厉害的权谋口才,若无信任根基,终将被人心反噬。
这是纵横家的悲剧,也是“死间”的悲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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按出发前与老唐的约定,温政在公寓阳台座上放了一盆开着白花的天竺葵,接头的人会主动找上门来。
天竺葵别名洋绣球、石腊红、入腊红、日烂红、洋葵,以红色居多,分为粉红、大红、淡红、肉红,还有紫色、黄色、橙色和绿色。
白色,中间带一点微红,是极少见的。
温政在阳台上,就放了这样一盆少见的天竺葵。
一连几天,却没有人上门接头。连来机场接他们的司机也没有再出现。
温政并不急,他知道做地下工作,耐心本就是必备的素养。
他照常陪着流星出门逛柏林的街市,看咖啡馆外坐着晒太阳的游人,听街角手风琴拉出悠扬的曲子,只是余光始终扫着往来行人,留意有没有人对阳台上那盆白花天竺葵多停留哪怕一秒。
流星也不提接头的事,只是陪他慢慢逛,偶尔停下来买一块酸甜的苹果派,分一半递到他手里,眼底的笑意藏着不用多说的默契。
在这龙潭虎穴一样的柏林,有时候,慢比快要安全,等比动更稳当。
那盆白花天竺葵就安安静静摆在阳台,沐浴着柏林的秋日,等着那个该来的人。
来的人,会不会是袁文?
流星却认为不会:“你是不是希望来的人是她?”
“我的意思是。”温政解释说:“她要引来的人,是我。”
“她为什么要这么做?”
“因为……”
“你太自作多情了。”流星说:“古往今来,女人是最绝情的生物,只要有人压在她身上,曾经对她再怎么好的人都会忘得一干二净。”
这句话,深深地刺痛了温政。如同一根刺,埋进了他心里。
袁文离开这么久了,谁能保证他身边没有男人?
流星继续说:“不要让女人知道你有多爱他,人性说到底就一个‘贱’字,两性之间与其说是感情,不如说是博弈,你只要敢前进一步,她就敢后退三步,因为她知道你爱他嘛。”
“有句话叫,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,被冷落的总是小心翼翼。男女其实都一样,你只要能毫无保留的对她好,她就能肆无忌惮的伤害你。”
她恨恨地说:“其实,袁文于你,除了肉体的痛苦,所有所谓的痛苦都只是你想出来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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袁文好像比流星古怪精灵得多。
在烧坊的时候,有一天两人在树下闲聊,袁文对她说:“女人是书,男人是猪,永远别指望猪能读懂书。”
她说:“不是每个人,都可以在我心里兴风作浪。天要赐我辉煌,我定比天猖狂。”
她说:“如果生活踹了你好多脚,别忘了给它两个耳光,反抗总比流泪强。”
流星认真地说:“其实,我觉得把麻美放吉烧坊,并不是一个好主意。”
“能被抢走的东西,都是垃圾!”袁文淡淡地说:“不要担心,属于我的,我怕我让给她,她都拿不稳。”
她说:“流星,其实你骨子里是个男人。”
“不会吧。”
“你是宁愿在男人堆里做个女汉子,也不愿在女人堆里玩脑子。”
温政也对流星说过差不多的话:“钱是用来交狗的,心是用来交女友的,命是用来交兄弟的。”
他认真地说:“你是我的好兄弟。”
流星无语,她是女人,她希望温政一直记住这一点。
温政却好像记不住,真把她当“同志”。
袁文却对流星说:“温政这个人的骨子里总有一种说不清的特质叫做犯贱。”
“人贱人爱?”
“是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