私生子，古代叫做奸生子。
还不算私生子，应为奸生子，是奸情生出的孩子。私生子的父母只是没有领证，不是合法夫妻，但双方不是奸情，私生子是相对于婚生子而言的。
接传统习俗，“同母异父”不算亲兄弟，叫“隔山兄弟”，而“异母同父”算亲兄弟，因为过去封建社会时期，是“父权”社会。
私生子是没有地位的。
老唐却并不觉得小丸子是私生子就有什么不妥，孩子是无辜的。小丸子在熟睡，他抱过小丸子，在他胖乎乎的脸上亲了一口。
沈培问他：“你在想什么？”
“我在想一个人。”
“一个朋友？”
“是的。”
沈培笑了，她的脸好像绽开的兰花，她说：“我记得你跟我说过，干你们这行的，是没有朋友的。”
“是的。”
“难道我记错了？”
“没有，你记得很清楚。”老唐说：“这个人我只见过一次。”
“一次，你只见过一次，就认为他是你的朋友？”
“是的。”
沈培非常好奇。她轻轻地依偎着他，在她心目中，此刻，夜色上如此温柔，天地间是如此幸福宁静，所以她永远希望别人也同样幸福。
她从来没有这种感觉。
过了很久，她才轻轻地问：“你那朋友在哪里呢？”
“在远方。”
“在远方？有多远？”
老唐没有回答，却仰起头，看着夜空上的流星。他的眼睛里又充满了那种无可奈何的痛苦和悲伤。
流星灿烂又如此短暂。
有时候，一个特工的生命，岂非也正如这流星一样短暂？
沈培说：“你这么相信这个人？”
“是的。”老唐说：“因为真正的成功，来源于对人的信任。”
无论多可怕的敌人，也比不上我们的信任。所以老唐忽然有了信心。
温政给他的信心。
***
袁文继续问：“宋太祖与唐太宗，谁更厉害？”
“两人都很伟大。”
“为什么有人觉得宋太祖不配与唐太宗并列？”
“那是因为他不知道，赵匡胤接手的不是江山，而是一个乱了近百年的人间地狱！”
温政说：“五代十国礼乐崩坏，道德沦丧，人肉比狗肉便宜，那是一个不能简单称作乱世，而是一个真的会吃人的时代，甚至有军队出征不带粮草，而带活人当军粮！”
“赵匡胤做的最伟大的事，不是黄袍加身，不是杯酒释兵权，而是在一个强敌环视的时候，把人重新当人，结束了这个吃人的时代，人们不用担心自己哪天就会变成军粮！他把秩序，礼义廉耻重新带到这块土地！”
“这么说吧，宋太祖凭一己之力把地狱拉离了人间，一个让文明未断绝，还开创了盛世的人，凭什么不配与唐太宗齐名？”
袁文默然。
***
别提什么“善良要有牙齿”，袁文女士的善良从来只给大日本帝国，留给中国的就剩牙齿。
温政、流星离开寿司店的之后，大岛浩对平野这样说道。
他说：“我对袁文绝对的信任。我对她有绝对的信心。”
他对平野解释：“这句话，是我们大使大人亲口对我说的，我只是转述而已。”
他说：“子爵大人说这句话的时候，脸上满是得意。”
“有多得意？”
“就如同看到自己老婆偷人的样子。”
平野作为日本人都懵了。
因为子爵大人的脑回路，连他都不懂。
连大岛浩都不懂。
***
在公寓。
流星问温政：“你对大岛浩这个人有什么看法？你觉得这个人如何？”
温政说：“这个人脸型偏方，下颌线条偏硬，在传统说法里常被认为是性格固执、有主见，也容易显得比较‘轴’，听不进不同意见。”
他说：“大岛浩眼睛偏细长、眼距较近，眼神里带着明显的疏离感，民俗中认为这类眼神的人防备心重，也容易表现出急躁、缺乏同理心的特质。”
“鼻子山根偏低、鼻头肉感不足，传统说法中常认为这种配置的人容易情绪不稳，也不太懂得感恩。”
“嘴唇偏薄、嘴角平直，在面相学里通常被解读为说话直、不留情面，甚至言语刻薄，缺乏柔和的沟通方式。”
“从他见面、吃饭、喝酒的状态和言论，和传统面相中‘薄情寡恩、性格偏激’的说法高度对应。”
流星说：“何以见得？”
温政说：“他一直在鼓吹纳粹，完全不顾及平野与坂谷希一的付出与感受，也印证了民俗里这类面相‘重利轻情’的说法。”
他说出了自己的判断：“大岛浩这个人，对德国比对他的祖国更认同。”
流星说：“这说明日本人内部，并不是铁板一块？”
“是的。”
“我们可以利用大岛浩这种性格。”
“是的。”
***
看夜空中流星的并不只有笨牛，还有一个人，就是凉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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