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陆小凤和苏婉儿就离开了桃花渡。
司空摘星走在前面带路，走的是大路，因为苏婉儿的琴怕颠。
“你带琴做什么？”司空摘星不解地问。
“弹给你听。”苏婉儿说。
“我又不懂琴。”
“不懂才要听。听多了就懂了。”
司空摘星无语，看向陆小凤。
陆小凤摊了摊手，表示自己也拿她没办法。
三个人走了三天，到了一座小镇。
镇子不大，但很热闹，街上人来人往，酒馆茶楼里坐满了人。
陆小凤注意到，这些人里有很多是江湖人。
腰悬刀剑，步履矫健，眼神锐利。
“都是去参加比武大会的？”苏婉儿问。
“不一定。”陆小凤说，“有些是去比武的，有些是去看热闹的，还有些是去浑水摸鱼的。”
他们找了一家客栈住下，在大堂里吃饭。
隔壁桌坐着四个大汉，正在高谈阔论。
“你们听说了吗？龙爷这次请了二十个高手来参加比武大会，每一个都是一等一的高手。”
“都有谁？”
“南边的剑神谢晓峰，北边的刀皇白天羽，东海的岛主方世玉，西域的活佛达摩祖师……”
“达摩祖师？那不是佛门中人吗？”
“佛门中人也是武林中人。龙爷说了，不管门派，不管出身，只要武功够高，都可以来。”
陆小凤听着，眉头微微皱起。
这些人，都是江湖上成名已久的高手，有些他见过，有些他只听过名字。
如果他们都来了，那这场比武大会就不是简单的切磋了，而是一场真正的龙争虎斗。
“你觉得谁能赢？”司空摘星小声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陆小凤说，“但有一点我知道——不管谁赢，江湖上都会死很多人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先看看情况。”陆小凤说，“如果只是比武切磋，那没什么。但如果有人别有用心，我就不能不管。”
苏婉儿给他倒了一杯酒，没有说话。
她知道，陆小凤这个人，天生就是管闲事的命。
你不让他管，他会憋死。
第二天，他们继续赶路。
走了一天，傍晚的时候，他们在一座山脚下遇到了一个人。
一个白衣如雪的人。
他坐在一块大石头上，面前放着一壶酒，两个杯子。
“陆小凤，好久不见。”那人抬起头来，露出一张清瘦的脸，剑眉星目，气度不凡。
谢晓峰。
剑神谢晓峰。
陆小凤走过去，在他对面坐下。
“你怎么在这儿？”
“等你。”谢晓峰说，“有人让我转告你一句话。”
“谁？”
“龙爷。”
陆小凤的心跳了一下。
“他说什么？”
“他说——‘这场比武大会，没有你不行。’”
陆小凤沉默了片刻。
“为什么是我？江湖上能人那么多。”
“因为你是陆小凤。”谢晓峰说，“四条眉毛的陆小凤，全天下唯一一个能让所有人都信服的人。”
“我不信服。”司空摘星在旁边插嘴。
谢晓峰看了他一眼，没有说话。
那个眼神的意思是——你不是人。
司空摘星气得直翻白眼。
“龙爷还说了什么？”陆小凤问。
“他说，如果你愿意来，他会给你一个惊喜。”
“什么惊喜？”
“他没有说。”谢晓峰站起身来，“话我带到了，去不去随你。”
他拿起酒壶，给自己倒了一杯，一饮而尽，然后转身离去。
白衣在暮色中渐渐模糊，像一朵云飘进了山里。
“这个人真冷。”苏婉儿说。
“剑神嘛，都冷。”陆小凤说，“西门吹雪也冷。”
提到西门吹雪，气氛有些沉闷。
苏婉儿知道陆小凤心里不好受，没有再说话，只是握了握他的手。
陆小凤反握住她的手，笑了笑。
“走吧。我们去看看，龙爷到底要做什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