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。”
满朝文武,除了那寥寥几人,余者尽皆如丧考妣,泣声高呼。
“够了。”
陈夙宵抬手打断,沉声说道:“此事就这么定了,西山道灾区,就以华章之言,行以工代赈之法,必须赶在夏涝之前,修好沟渠。工部诸卿如果不行,那就给朕滚下来,让能力的人顶上去。”
“华章。”
“臣在!”
“你有此见解,待在鸿胪寺屈才了,你如今五品闲职,朕可许你官升二级,执掌实权。说吧,你想入哪部任职?”
华章闻言,先是一惊,然后整张脸都开始慢慢充血,变成一片绯红。
片刻,华章双膝一软,匍匐在地,颤声说道:“但凭陛下吩咐,臣愿肝脑涂地,绝不负陛下厚望。”
陈夙宵敲了敲御案,沉吟道:“以工代赈的办法既然是你提出来的,那你便领钦差之衔,暂行工部侍郎之职,督工造堤。你,可有信心。”
“微臣定当尽心竭力,不负陛下所托。”
“很好。”陈夙宵点点头,“不过,丑话说在前头,你若完不成任务。朕非但不会赏你,还会治你的罪。当然,若有人胆敢阻挠进程,朕许你先斩后奏。”
“臣,领旨。”
华章浑身都在抖,在鸿胪寺虚度了这许多年光阴,突然就因一句话,得此重任,让他怎能不兴奋。
“陛下,微臣有异议。”
陈夙宵瞥了一眼说话那人,可不正是方才跳出来哭穷要银子的人吗。
至于他是谁,陈夙宵根本就不在乎。
“你有异议,是对以工代赈有异议,还是对朕的安排有异议。”
“微臣......微臣想说,华大人久居鸿胪寺,恐无法胜任侍郎督造之职,还请陛下三思。”
“那你的意思......”陈夙宵冷冷地瞧着那人,话说一半便顿住了。
“臣以为......”那人抹了一把冷汗,咬牙道:“西山道灾区一直是由工部负责,贸然换了主事,恐是不妥。不如......不如这钦差督造之职,还是在工部选择一位能力声望俱是上乘的大人担此重任。”
“呵呵。”陈夙宵轻笑一声,看向华章,“华卿,看来这位大人是看不起你啊。”
“回陛下,光凭嘴巴说,毫无意义。臣,愿立军令状,在夏涝前若完不成任务,臣便自裁在西山道,用臣之血肉灵魂,永世镇守。”
“如何?这位大人可还满意?”
陈夙宵看向那人,声音里并没有多少情绪。
“臣......臣,无话可说。”
“好了,这件事就这么定了,诸卿可还有奏?”
“陛下,臣有奏......”
......
有了三件事做为铺垫,陈夙宵毫不留情地展现了他的铁腕手段,一时间,群臣奏报,一条条,一件件,一桩桩飞快地通过决议。
乾元殿就仿佛一座被唤醒过来的,高效运转的智脑核心,在清除旧疾的同时,也开始布局未来。
“陛下,您提出以每五年为期,层层推进的计划,老臣觉得,可行性极高。”
“陛下,那既如此,您对第一个五年计划,有何看法?”
“战事初定,国家百废待兴,大炎王朝又在东疆虎视眈眈。所以,朕以为,第一个五年计划,便是稳住东疆战线,让天下子民都能吃饱饭。”
这可是在他来时的那个伟大的国度施行的行之有效的办法,路一步步走,饭一口口吃,把一个积弱积贫的国家,变成屹立世界之巅的存在。
如今套用过来,也必将大放异彩。
群臣闻言,顿时交头接耳,窃窃私语起来。
“天下万万黎民,五年,五年就要让所有人都吃饱饭,这何其艰难。”
“比起这个,稳住东疆战线,才是无异于天方夜谭。”
“没错,大炎王朝这回动作很大,看样子是铁了心要攻打我们。与大炎铁骑对上,无异于以卵击石啊。”
“那又如何,陛下如今建立神机营,能横扫漠北蛮子,就能打退大炎铁骑。”
“哼,漠北蛮子在大炎铁骑面前,与三岁小儿何异。”
“陛下,臣以为......”
那人才刚开口,便有殿前金卫进殿通报,“陛下,锦衣卫指挥使吴承禄已到殿外。”
“宣!”
小德子一听,连忙扯着嗓子喊道:“宣,吴承禄进殿。”
片刻过后,吴承禄一袭锦衣,袖着手,躬着腰,迈着小碎步疾步上殿。
“奴才吴承禄,参见吾皇,万岁,万岁,万万岁。”
“平身,朕让你查的事,查的如何了?”
“回陛下,军械司主事杜方犯罪事实俱已查实,其主事军械司三年,收受各路客商贿赂,倒卖军械原料获利约五十万两白银,至使军械库原料大部份以次充好。其二,纵容其子欺行霸市,强掳民女,其府中一处枯井,埋尸二十八具。父子二人,罪大恶极,请陛下裁夺。”
等吴承禄说完,朝堂之上落针可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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