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升机在夜空中平稳飞行,远离了那片被炮火和浓雾笼罩的死亡区域。
舱内只剩下引擎的轰鸣。
李减迭靠在冰冷的金属舱壁上,闭着眼睛,但紧锁的眉头显示出他并未休息。
陈默坐在他对面,同样闭目养神,手腕上的监测手环闪烁着稳定的绿光,但他体内那股力量,在经历了刚才与灭世级存在的隐约“对峙”后,似乎更加沉寂,却也更加……凝练。
那是一种捕食者遭遇更强大同类后的本能蛰伏与审视。
过了许久,李减迭忽然睁开眼睛,眼中已不见了之前的惊悸与沉重,反而恢复了几分平日那种略带玩世不恭、却又暗藏锐利的懒散。
他摸索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皱巴巴的烟,也不管是在机舱内,自顾自叼了一根在嘴上,没点,只是用牙齿轻轻磨着滤嘴。
“妈的,这次亏大了,” 他含糊不清地开口,声音带着一丝自嘲,“一个精锐小队填进去了,还搭上一架武直。回去老头子又得念叨我败家。”
陈默眼皮都没抬,仿佛没听见。
李减迭也不在意,继续自言自语般说道:“不过,周振国那帮王八蛋,这次玩得也太野了。在自己家里搞这种血祭养蛊就算了,居然还把手伸到墙内,跟那些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勾搭连环。副教主,领主,现在又冒出个灭世级的怪物……他们是想把天捅个窟窿?”
他顿了顿,斜眼瞥了陈默一下:“我说陈默,接下来,咱俩估计消停不了了。那帮孙子这次没得逞,那个想进阶的领主跑了,灭世级的玩意儿也缩回山里了,但他们肯定不会死心。周振国背后那些人,对‘永生’、‘进化’这俩词,已经魔怔了。为了收集数据,验证他们的狗屁理论,他们什么都干得出来。下次,指不定在哪个犄角旮旯,又搞出第二个、第三个‘雾隐村’。”
他吐掉嘴里没点的烟,语气变得认真了些:“所以,我的意思是,咱不能老等着他们出招。得主动点,盯着他们,找到他们下一个‘试验场’,赶在他们搞出更大乱子之前,把摊子掀了。这事儿,没你不行。那些鬼东西,常规手段对付起来太费劲,还得靠你这‘专业人士’。”
陈默这才缓缓睁开眼睛,目光平静地看着他:“你想追踪周振国,还是追踪那些‘领主’?”
“有区别吗?” 李减迭咧嘴一笑,笑容里没什么温度,“他们现在穿一条裤子。不过,周振国是明面上的线,顺着他的资金、人员、物资流动,或许能找到些蛛丝马迹。但我觉得,更关键的是那些领主级别的感染者。他们需要特定的环境、特定的‘祭品’来进阶。像这次这个,选在这种与世隔绝、又有一定‘民间信仰’基础的山村,就不是随便选的。下次,他们可能会选更隐蔽,或者……更出人意料的地方。”
他身体微微前倾,压低了声音:“我收到点风声,周振国那派的人,最近在樱花国那边,活动得很频繁。
不是官方层面的,是一些影子公司和非政府组织的壳。结合之前他们把一些低阶感染者‘打包’扔到那边‘测试’的行为……
我怀疑,他们可能把下一个‘进阶实验场’,选在国外了。毕竟,国内现在风声紧,监控严,势力错综复杂。
在国外,尤其是某些对异常事件应对能力弱、又容易掩盖的地方,操作起来更方便,也……更没人性。”
陈默眼神微动。
国外?樱花国?
这倒是一个新的方向。
如果真是这样,意味着这场由“永生诅咒”引发的污染和变异竞赛,已经开始向全球范围蔓延。
墙内的怪物跑出来,与墙外某些势力的野心结合,正在将整个人类世界,拖入一个未知而危险的深渊。
“所以,接下来,我们可能得出趟远门?” 陈默语气平淡,仿佛在讨论明天早餐吃什么。
“可能吧,看情况。得先拿到确凿证据,确定位置。”
李减迭重新靠回舱壁,揉了揉眉心,脸上露出一丝罕见的、类似于“头疼”的表情,“不过,在那之前,有件更麻烦的破事,得先应付过去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我家老头子,” 李减迭叹了口气,语气里满是不情愿,“不知道抽什么风,非要搞个什么劳什子聚会,说是介绍些‘青年才俊’、‘名门淑女’互相认识认识,促进交流。说白了,就是变相的相亲大会。还点名让我必须去,最好……带个伴儿。”
陈默没说话,只是用眼神表达了一个意思:这跟我有什么关系?
李减迭嘿嘿干笑两声,搓了搓手,露出一个带着点谄媚、又有点无赖的笑容:“那啥,陈默,你看,咱俩也算是过命的交情了,对吧?这种场合,我一个人去多没意思,也尴尬。
那些所谓的名媛千金,一个个矫情做作得要命,我看着就头疼。
你跟我一起去,就当给我当个挡箭牌,镇镇场子。你往那儿一站,就你这生人勿近的气质,保准没人敢往我跟前凑。怎么样?帮兄弟一把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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