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战把二十个学生分成四组,每组五人。朱耀祖、周文斌、孙玉成、钱多多、赵天赐被分在了同一组——这是萧战故意的,因为他想看看这五个“最差选手”凑在一起会碰撞出什么火花。
比赛规则:每组轮流背诵乘法表,一人一句,接不上来的组淘汰。最后剩下的组获胜,获胜组今天中午加菜——红烧肉管够。
朱耀祖的眼睛亮了。红烧肉。管够。他咽了一口唾沫,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,声音大得像在打鼓。“我们组必须赢!不是为了证明什么,是为了红烧肉!”
周文斌难得没有拆他的台,因为他也想吃红烧肉。挑粪十天,食堂的菜虽然不错,但红烧肉只出现过两次,每次每人只分到两块。两块!他以前在家吃红烧肉,都是整盘端走,想吃几块吃几块。现在两块肉要配三大碗米饭,每一口都要细嚼慢咽,生怕吃快了就没了。
孙玉成把拳头攥得咯咯响。“为了红烧肉!”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视死如归的悲壮,好像他不是要去背乘法表,而是要去战场上杀敌。
钱多多的眼泪又出来了,这次是激动的。“红烧肉!我来了!我已经闻到了!是甜的,是咸的,是软糯的,是入口即化的——”
“比赛还没开始。”赵天赐的声音冷冷的,像一盆冰水浇在钱多多头上。“你先背出来再说。背不出来,红烧肉是别人的。”
钱多多立刻闭嘴,开始在脑子里疯狂复习。他闭上眼睛,嘴里念念有词,手指在桌上画来画去,像是在做法。
比赛开始。
第一组先背。他们背到了“四九三十六”就卡住了,全员淘汰。第二组背到了“六八四十八”,也卡了。第三组背到了“七八五十六”,在“七九六十三”的时候卡了。
轮到他们组了。
朱耀祖第一个:“一一得一。”
周文斌第二个:“一二得二。”
孙玉成第三个:“一三得三。”他的声音很大,大到隔壁组的人都回头看。
钱多多第四个:“一四得四。”他的声音在抖,但数字是对的。
赵天赐第五个:“一五得五。”
然后循环回来,朱耀祖:“一六得六。”
周文斌:“一七得七。”
孙玉成:“一八得八。”
钱多多:“一九得九。”他背完这一句,长长地呼了一口气,像是翻过了一座山。
赵天赐:“二二得四。”
朱耀祖:“二三得六。”
周文斌:“二四得八。”
孙玉成:“二五一十。”他的声音开始发飘,但数字依然正确。
钱多多:“二六十二。”他的嘴唇在发抖,但咬着牙把数字挤了出来。
赵天赐:“二七十四。”
朱耀祖:“二八十六。”
周文斌:“二九十八。”
他们一路背到了“四九三十六”,没有一个人卡壳。隔壁第三组的人开始紧张了,因为如果他们继续背下去,第三组就输了,红烧肉就没了。
背到“五五二十五”的时候,朱耀祖的声音开始发抖。因为他知道,后面就是“五六三十”——他以前总是在这里卡壳,像一辆老旧的汽车爬坡,爬到一半就熄火了,怎么踩油门都上不去。
但他没有卡。他深吸一口气,把“五六三十”从嘴里挤了出来,像挤牙膏一样,一点一点地往外挤,但好歹是完整的。
周文斌接上:“五七三十五。”他的声音稳稳的,因为他刚才在脑子里已经把后面所有的数字都预演了一遍,像是在脑子里跑了一遍马拉松,每一个转弯、每一个坡道都记得清清楚楚。
孙玉成:“五八四十。”
钱多多:“五九四十五。”他的声音大得吓人,像是在给自己壮胆。
赵天赐:“六六三十六。”
朱耀祖:“六七四十二。”
周文斌:“六八四十八。”
孙玉成:“六九五十四。”
钱多多:“七七四十九。”他背完这一句,眼泪差点掉下来。因为“七七四十九”是他最怕的一个,他以前总是记成“七七四十八”,不知道为什么,那个“四十八”像长在脑子里一样,怎么都拔不掉。但今天,他记住了。不是“四十八”,是“四十九”。他高兴得想哭。
赵天赐:“七八五十六。”
朱耀祖:“七九六十三。”
周文斌:“八八六十四。”
孙玉成:“八九七十二。”
钱多多:“九九八十一。”
最后一句,他的声音破了,破得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,尖锐、刺耳,但充满了胜利的喜悦。
他们背完了。全对。没有一个卡壳,没有一个错。
第三组的人瘫在椅子上,脸上写满了“红烧肉没了”的绝望。
二狗宣布结果:“第四组,获胜。今天中午加菜,红烧肉每人多一份——不,多两份。因为你们背得全对,中间没有停顿,没有错。这是开课以来最好的成绩。”
朱耀祖举起双手,像胜利的拳击手。他的眼眶红了——不是想哭,是太激动了。“我们赢了!红烧肉!两份!两份!你们知道两份意味着什么吗?意味着不用抢,每个人都有两份!不用抢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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