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程不说自己有多得民心、有多能打,翻来覆去就是 “我们更听话”“我们更恭顺”,跟竞标抢项目似的,生怕自己不够乖,入不了国公的眼。
二狗听得差点笑出声,合着复国不靠兵马靠嘴甜,这路子也太野了。
说到激动处,阮文泰一拍大腿,又抛出个 “重磅筹码”:“而且国公!百姓们心向正统啊!好多人都盼着我们回去呢!您不知道,民间都在说,还是先王时候日子好过,都想让正统回去!还有好多人都想抬着界碑往大夏靠,就想跟着大夏过日子!”
“我们要是复位了,直接把边境往南推百里,全送给大夏!以表我们的诚意!”
这话一出,二狗直接目瞪口呆。
“可以啊!” 他跟钱多多对视一眼,小声吐槽,“祖传抬界碑都升级成官方送地了?为了抱大腿也是下血本了!合着他们复国第一件事就是割地抱大腿,这正统当得也太没骨气了。”
钱多多轻笑:“骨气值几个钱?他们心里清楚,没大夏撑腰,他们这辈子都别想复位。别说百里土地,就算让他们称臣当儿子,他们都愿意。”
铁蛋立在一旁,面无表情,冷不丁吐出五个字:
“实力不行,嘴行。”
短短五个字,精准戳穿本质。
人马没几个,打也打不过,地盘没有,钱也没有,全靠一张嘴甜,主打一个空手套白狼。
阮文泰听见了,脸一阵红一阵白,却不敢反驳,只能硬着头皮陪笑:“这位壮士说笑了…… 我们虽然人手不多,但忠心是真的!绝对比胡季犁那个逆臣靠谱!”
萧战坐在主位上,全程神色平静,听完他们的话,既没点头也没摇头,只是淡淡道:“你们的心意,孤知道了。先王正统之事,关乎藩属礼制,不可草率。孤会派人详查,若你们真是忠心为国,大夏自不会亏待正统。”
话说得很漂亮,全是正确的废话,半句准信都没有。
可阮文泰他们听了,却跟得了圣旨似的,激动得不行,连连磕头:“多谢国公!多谢国公!我们一定好好表现,绝不让国公失望!”
在他们看来,国公没拒绝,就是有戏!
“行了,下去歇着吧。” 萧战挥了挥手,“明天再安排你们回去。”
“是是是!不打扰国公休息!”
几个人千恩万谢地退了出去,走路都飘着,跟中了大奖似的。
等人走了,议事厅里瞬间爆发出笑声。
“我的天,笑死我了!” 二狗笑得直拍桌子,“就这几号人,还复国呢,就靠嘴甜抱大腿啊?还送百里土地,他们说了能算吗?真敢吹。”
钱多多摇着折扇,笑着算账:“真要是扶持他们复位,咱们前期得贴不少钱,还得派兵帮他们稳住局面,麻烦得很。就他们那点本事,扶上去也坐不稳,纯纯亏本买卖。”
“那国公打算怎么办?真帮他们啊?” 二狗好奇地问。
萧战端起茶杯,轻轻吹了吹浮沫,嘴角勾起一抹淡笑:“急什么。送上门的棋子,不用白不用。”
他没再多说,可眼底的腹黑意味,却藏都藏不住。
铁蛋站在旁边,微微颔首。
钓鱼的人,从来不会嫌鱼多。
一根线钓两条,才更有意思。
“大王!不好了!出大事了!”
安南王宫御膳房里,胡季犁正坐在桌前用膳,桌上摆着四菜一汤,看着丰盛,实则肉菜只有一盘 —— 最近物价贵,他舍不得多做,又怕被人看见说他穷酸,才勉强摆了四盘撑场面。
他刚夹起一块肉,还没送到嘴边,就看见内侍连滚带爬地冲进来,脸色惨白,跑得气喘吁吁。
“慌什么!成何体统!” 胡季犁眉头一皱,有点不高兴。
内侍 “噗通” 跪下,声音都发颤:“大王!前朝余党阮文泰那帮人,偷偷出海去见萧国公了!他们…… 他们求国公出兵扶持他们复位!说他们才是安南正统,比您更听话!”
“什么?!”
胡季犁手一抖,筷子上的肉 “啪嗒” 一声掉回碗里,油花溅了一桌子。
他第一反应不是怕国家大乱,是气得肝疼:“他们敢!这帮老东西!寡人没把他们赶尽杀绝,他们反倒敢抢寡人的位置?!他们也配?!”
说着,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袖口 —— 那里藏着几张内库的银票,摸着硬硬的还在,他才稍微松了口气,随即才后知后觉地慌了起来。
“他们见到萧国公了?国公有没有说什么?国公会不会答应他们?” 他猛地站起来,抓住内侍的胳膊,连声追问,指甲都快掐进内侍肉里了。
“回大王,已经见到了。具体谈了什么不清楚,但国公没把他们抓起来,还留他们在船上住下了。” 内侍哭丧着脸回道。
“完了完了……” 胡季犁松开手,后退两步,脸色瞬间白了。
他来回踱着步,祖传的精神内耗当场爆发,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“这帮老东西居然走这步棋!太卑鄙了!” “萧国公会不会真的扶持他们?毕竟他们更听话啊…… 什么都敢答应,什么都敢给。” “不行!寡人不能坐以待毙!王位是寡人的!凭什么给他们!” “寡人得亲自去!不能让他们抢了先!得让国公知道,寡人才是最听话、最靠谱的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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