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姐的骑兵果然精锐。”他看着军容整齐的代国骑兵,眼中闪过一丝忌惮。
“太子过奖。”张奎不卑不亢,“我军长途跋涉,需要休整一日。明日一早,即可攻城。”
“好,好。”燕弘点头,“粮草补给已备好,请将军入营休息。”
当晚,张奎密会了成王派来的使者。
使者是个年轻将领,叫韩猛,是成王的心腹。他带来了成王的亲笔信,信中语气绝望,请求婉宁念在兄妹之情,放他一条生路。
“成王殿下说,只要大汗保他性命,他愿交出三千精兵,还有……还有他在赵国的人脉网。”韩猛低声道,“殿下在赵国经营多年,与多位重臣交好,这些关系,对大汗将来有用。”
张奎按婉宁的吩咐回应:“大汗说了,可以保成王一命。但三千精兵必须完好无损地交出来,人脉名单也要详细。另外,成王的家眷,大汗会派人接来代国,确保安全。”
韩猛大喜:“谢大汗!殿下说,明晚子时,他会从东门突围。请大汗的军队在东门外接应,不要阻拦。”
“可以。”张奎点头,“但只有成王及其亲信可以走,三千精兵必须留下。”
“这……”
“这是底线。”张奎强硬道,“成王现在没得选。”
韩猛咬牙:“好,我回去禀报殿下。”
他匆匆离去。张奎立刻派人快马加鞭,将消息传回王帐。
婉宁接到消息时,已是次日清晨。
“明晚子时,东门。”她对王牧道,“你带一千人,扮成燕国军队,在东门外埋伏。等成王出来,护送他去赵国边境。记住,要做得像‘护送’,不能像‘放走’。”
“明白。”王牧问,“那三千精兵呢?”
“张奎会接管。”婉宁道,“接管后立刻整编,打散混入苍狼军。愿意留下的,待遇从优;想走的,发路费遣散。”
“是。”
“还有,”婉宁想了想,“成王的家眷,派人去接。接到后安置在北边营地,严加看管,但不要虐待。这些人,将来或许有用。”
“末将领命。”
一切布置妥当,婉宁走到帐外。
秋日的阳光温暖,但风中已有寒意。
明天之后,燕国的局势将彻底改变。成王流亡,燕弘掌权,但代价是西境三城和所有矿权。
而这些,最终都会落到她手里。
“娘亲。”
拓跋宸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婉宁回头,见孩子手里拿着小弓,脸上有擦伤。
“怎么了?”
“练箭时摔了。”拓跋宸挺直小身板,“但我不疼。”
婉宁看着他倔强的样子,心中某处轻轻一动。这孩子,越来越像她了——或者说是像她希望的样子:坚强、隐忍、不示弱。
“过来。”她招手。
拓跋宸走近。婉宁蹲下身,用袖子擦去他脸上的尘土:“疼就说疼,不丢人。”
“老师说,男子汉不能喊疼。”
“那是蠢话。”婉宁道,“疼就是疼,累就是累,承认自己的软弱,才能变得更坚强。明白吗?”
孩子似懂非懂地点头。
“去吧,让巫医看看伤。”
“是。”
拓跋宸行礼退下。婉宁看着他小小的背影,忽然想起前世那个在冷宫里疯疯癫癫的自己。
那时她也曾倔强,也曾不认输,但最后换来的只是更多的羞辱和伤害。
子时,燕国都城东门。
成王燕朔带着五十余名亲信,悄悄打开城门。城外一片寂静,只有风声和虫鸣。
“殿下,不对劲。”韩猛低声道,“太安静了。”
成王也察觉到了。按计划,城外应该有张奎的接应部队,但一个人影都没有。
“中计了?”他脸色一变。
话音未落,四周突然亮起火把。数百骑从暗处冲出,将他们团团围住。
但不是燕弘的军队,也不是张奎的人——看装束,是燕国边境守军。
“成王殿下,这么晚了,要去哪儿啊?”一个将领策马而出,是燕弘的心腹。
成王心中一沉,知道计划泄露了。
“杀出去!”他拔剑下令。
五十余人对上数百人,毫无胜算。但成王这五十亲信都是死士,拼死护主,居然真的杀出一条血路。
但没跑出多远,前方又出现一队人马——这次是代国军队,领头的是王牧。
“成王殿下,大汗让我来接您。”王牧高声道,“请随我来!”
后有追兵,前有“援军”,成王别无选择,只能跟着王牧跑。
两队人马一前一后,在夜色中疾驰。燕国追兵紧追不舍,但王牧熟悉地形,七拐八绕,居然甩掉了追兵。
天亮时,他们抵达赵国边境。
“前面就是赵国了。”王牧勒住马,“殿下保重。”
成王看着王牧,眼神复杂:“替我谢谢婉宁。告诉她,这份情,我记下了。”
“殿下的话,我一定带到。”王牧拱手,“告辞。”
代国军队调转马头,消失在晨雾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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