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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魔门之中,从不乏惊世之才。谢泊、向雨田、厉工等辈,始终在为重振宗门而暗中筹谋。他们无法忍受外来教派凌驾于上,更不甘被胡人传承赶尽杀绝。那颗传承已久的邪帝舍利,正是历代先辈为后人埋下的秘藏——一件终将颠覆佛门霸业的至宝。

被誉为魔门百年不遇之奇才的祝玉妍,自然要将此物纳入掌中。听闻边不负禀报后,她眸中惊澜乍起又瞬息平复,只沉声问道:“辟守玄师叔现在何处?”边不负长叹一声,悲色漫上眉梢:“师叔他……”

“师叔在千都山寻得圣舍利,却遭佛门围困,眼下正借山中机关周旋。”

“林士宏师弟冒死突围,将消息送至阴癸派。”

祝玉妍神色骤冷:“林士宏人在何处?”

“已殁。他传完讯息,便因伤势过重……”

祝玉妍指节捏得发白,眸中凝起寒霜:“佛门……”

“边不负,门中现有多少高手可调?”

边不负躬身:“回师姐,一流至先天境,合计七百三十三人。”

“我已传令在外同门,命他们速赴千都山会合。”

祝玉妍颔首:“做得妥当。但佛门援手必不会少,单凭阴癸一派,难以抗衡。”

“即刻传书花间、邪极、补天、灭情、天莲、真传、魔相七宗。”

“圣舍利绝不能落入佛门之手!”

“召集全部门人,随我驰援千都山!”

“遵命。”

边不负肃然应下,转身退出大殿。

行至殿门,忽又被祝玉妍唤住:“且慢。”

“师姐还有何吩咐?”

“绾绾正值破关紧要关头,不必惊扰她。另留十名先天高手,为她护法。”
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
翌日,花间派内。

邪王石之轩正静参不死印法,弟子杨虚彦悄步而入。

“何事?”石之轩未抬眼。

“师父,探子来报,阴癸派精锐尽出,正朝千都山疾行。”

石之轩眉梢微动:“千都山?那不是辟守玄所在之地?”

“阴癸派如此兴师动众,所为何故?”

“佛门那厢可有动静?”

杨虚彦道:“回师父,佛门并无异动。”

“那便不必理会,退下吧。”石之轩拂袖道。

“是。”

相似的情形,在两派六道其余诸宗接连上演。

众人皆知阴癸派倾巢而出,却无人知晓其真正意图。

本以为是佛门交锋,尚可伺机援手——魔门各宗虽内斗不休,面对佛门时总还存着三分同气连枝之念。

谁知佛门竟毫无波澜……

………………

与此同时,在房中静养数日的叶长秋推门而出。

他打算寻驿卒飞鸽传书,召陈半闲归来。

这些时日风平浪静,无人对燕南天出手,唯有两种可能:

要么对方认定燕南天已不足为虑,要么——更大的暗涌正在无声酝酿。

叶长秋站在廊下,望着那扇紧闭的房门,略一沉吟,唤出了那个名字。

“焰灵姬。”

“何事?”门内传来清越的回应。

“出来一趟。”

“为何?”

“有一桩事,需与你商议。”

门扉轻启,焰灵姬面露疑惑:“商议何事?你方才说的……究竟是何意?”

“一桩关乎极大的事,随我来便是。”

焰灵姬虽不解其意,眼中却掠过一丝兴味,终究还是跟上了他的脚步,两人一前一步,悄然出了县衙。

***

帝踏峰上,慈航静斋后院,经卷微香。

师妃暄正将一卷卷佛经徐徐展开,分门别类,又提笔译作梵文,誊录成册。

原已打算动身前往七侠镇,却忽然接到师命,需为即将召开的盂兰盛会备妥经卷。只得将行程推后,待盛会过后,再代佛门前往致谢。

她心中不免有些怅然。分明相见在即,偏生横生枝节。

奈何盂兰盛会乃佛门重典,她身为佛门圣女,需亲临诵经,不可缺席。

“师姐,”一旁的小师妹轻声说道,“听闻此次盛会,西域亦有高僧远道而来。”

师妃暄微微颔首:“既是佛门盛事,四方来朝亦是常理。”

“那……西域高僧的武学,与我们中原相比,孰高孰低?”

师妃暄淡然一笑:“未曾得见,何从比较?”

“可是说来也怪,”师妹偏着头,面露不解,“盛会临近,这几日我接待的西域高僧里,竟无一人身负武功。”

师妃暄执笔的手微微一顿,抬眼望去:“此话当真?”

“自然,皆是我亲迎入院的。”

师妃暄心中暗生疑窦。西域武林虽不及九州鼎盛,却也有宗师坐镇,传闻更有一位无上大宗师隐于彼处。如此地域前来的僧众,竟全无修为?

这实在……有些反常。

***

长街之上,叶长秋与焰灵姬并肩而行,朝着同福客栈的方向走去。

焰灵姬忽轻笑一声,眼波流转:“说什么要谈几个亿的项目,结果一路无言,尽是闲步。”

焰灵姬的眉头拧成了结。

她满心期待的新鲜事,转眼竟成了饭桌上的消遣。

这算什么差事?与其坐在这里闻油烟,还不如留在衙门里和怜星斗棋来得痛快。

客栈里冷清得反常。

叶长秋刚落座便抬眼四顾:“白兄,今日怎的这般清净?”

白展堂提着茶壶过来,嘴角挂着无奈的笑:“能不清净吗?李大嘴告假,这两日掌勺的换成了郭姑娘。”

“郭芙蓉下厨?”叶长秋指尖一顿。

“可不是嘛。”白展堂斟了两盏茶,“叶大人今日用些什么?”

“只是路过,讨杯茶喝。”

焰灵姬立刻横过眼风:“说好的宴请呢?我饿了,点菜。”

叶长秋却只悠悠抿了口茶:“那你自便。”

白展堂会意不语,转身擦拭邻桌,低声叹道:“再这样下去,这店怕是撑不过月底喽。”

“白展堂!你嘀咕什么呢!”

后厨帘子猛地一掀,郭芙蓉端着一盘焦黑之物冲了出来。那盘中之物泛着诡异的油光,腾起的青烟里混着酸涩的焦糊气,寻常厨子绝无这般“造诣”。

白展堂嗤笑:“瞧瞧您这手艺,还需要我多说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