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若雪似乎并不需要他的回应,只是用一种陈述事实般的、不容置疑的语气继续说道,声音里听不出丝毫情绪波动,却带着巨大的、无形的压力:
“闹够了吧?”
短暂的停顿,仿佛在给陈默消化这三个字的时间。随即,那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、却令人脊背发寒的意味深长:
“该坐下来,好好谈谈咱们两家的事了。”
“咱们两家”?
这四个字,像一把淬了冰的匕首,精准地捅进了陈默此刻最敏感、最混乱的神经末梢!她指的是周家和他陈家?还是指……周家和她背后所代表的、那个可能被血迹掩盖了名字的“省长”一家?
她在这个时候打来电话,是警告?是威胁?还是……她或者她背后的人,已经知晓苏玫的出现和这份血遗书的存在?!他们坐不住了?
陈默感觉一股寒意顺着脊椎急速攀升。他看了一眼桌上那摊开的、带着血污的遗书,又看了一眼屏幕上那个跳动的号码。电话那头,周若雪不再说话,只是保持着通话状态,那沉默本身,就构成了最沉重的压力和最直接的挑衅。
风暴,并未因周慕云的死而平息,反而以一种更加强势、更加冰冷的姿态,席卷而来,直逼核心。
谈判?这从来不是谈判,这是鸿门宴的开场锣鼓。陈默缓缓握紧了手机,声音低沉而平静,听不出丝毫波澜:
“时间。地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