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侧身半步,与李建国拉开一点距离,语气平静得像是在介绍一件普通物品,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波动:“李老,给您介绍一下,这位是陈默,陈主任,我们市里年轻的纪委骨干,能力非常出色,最近办了几个漂亮的案子,您之前或许在新闻上见过。”
她特意强调 “纪委骨干” 和 “办过漂亮案子”,既点明了陈默的身份,又没有暴露他此行的真实目的,同时还巧妙地给李建国递了个信号 —— 眼前这个人有一定的分量,不是可以随意轻视的角色。
被称为 “李老” 的李建国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尽管已花白大半,却依旧显得整齐有型,额前的发丝服帖地垂着,遮住了少许皱纹。
他的面容看似慈祥,眼角的鱼尾纹里却藏着岁月积淀的锋芒,尤其是那双眼睛,如同鹰隼般锐利,仿佛能看穿人心最深处的想法。
听到周若雪的介绍,他那双锐利的眼睛立刻落在了陈默身上,没有急于开口,而是带着审视的意味,从陈默的头发开始,缓缓扫过他的脸、肩膀、手,最后停留在他手中的咖啡杯上,停留了约两秒,才缓缓开口。
他的声音洪亮,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温和,像是长辈对晚辈的教诲,又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试探:“哦?小周可是很少这么当面夸奖年轻人,看来陈主任确实有过人之处。”
他边说边伸出右手,掌心向上,手指微微弯曲,姿态看似随意,却透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威严。
陈默立刻会意,连忙放下咖啡杯,双手握住李建国的手 —— 那只手干燥而有力,掌心带着常年把玩玉件留下的温润触感,握手的分寸拿捏得极准,既没有用力挤压,也没有轻轻一碰就松开,刚好停留了三秒,既不失礼节,又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。
“李老您过奖了,我只是做了分内的工作,比起前辈们的功绩,还差得远呢。” 陈默微微低头,语气谦逊,却没有过分自贬,保持着恰到好处的分寸。
李建国呵呵笑了两声,笑声低沉,带着几分敷衍的意味,他收回手,轻轻拍了拍陈默的胳膊,动作看似亲昵,眼神却依旧带着审视:“年轻人,有冲劲是好事,但也要懂得分寸,有些地方,不是随便能来的,有些圈子,也不是随便能进的。”
他的话看似是长辈的提醒,实则是在暗中敲打陈默 —— 你能出现在这里,我知道,但你要清楚自己的身份,不要妄图打探不该打探的东西。
陈默心中一凛,面上却依旧保持着微笑,没有接话,只是恭敬地听着。
李建国见陈默不接话,眼中的锐利光芒收敛了少许,话锋一转,再次抛出问题,这个问题看似随意,实则暗藏机锋,既是在询问陈默出现在此地的目的,也是在试探他与这个圈子的关联深浅:“陈主任今天怎么有空到这里来了?是来谈工作?还是也跟咱们这些老头子一样,来放松一下,找点清静?”
这个问题很刁钻 —— 如果说 “谈工作”,就会暴露自己的目的,甚至可能引起李建国的警觉;如果说 “放松”,又会显得与 “纪委骨干” 的身份不符,容易让人怀疑他的动机。
陈默心知肚明,任何一丝犹豫或回答不当,都可能引起怀疑,甚至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。
他快速在脑海中盘算,脸上保持着谦逊而得体的微笑,迎着李老审视的目光,滴水不漏地回应道:“李老您说笑了,我哪有资格跟您谈‘放松’。”
他顿了顿,故意放慢语速,像是在回忆细节,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无奈:“是一位朋友非要带我来见见世面,说这里环境雅致,适合聊事情,我也是盛情难却,才跟着过来的。”
他刻意强调 “朋友带领” 和 “见见世面”,既含糊地解释了自己出现在这里的缘由,又暗示了自己并非此间常客,与这个圈子没有太深的关联,巧妙地将问题挡了回去。
接着,他又补充了一句,姿态放得更低,语气中带着真诚的恭敬:“没想到运气这么好,能遇到您和周科长这样的前辈,听您说几句话,都比我自己琢磨半天管用,真是我的荣幸。”
这句话既奉承了李建国,又给了周若雪台阶,同时还巧妙地转移了话题,避免了更多的追问。
李建国闻言,眼中的锐利光芒彻底收敛,他再次呵呵笑了两声,这次的笑声比之前真诚了少许,他拍了拍陈默的肩膀,没有再深究,只是说了句:“年轻人,多见识见识是好事,但也要记住,有些东西,看看就好,别往心里去,更别想着伸手。”
这句话像是警告,又像是提醒,陈默心中清楚,这是李建国在给他划红线 —— 可以在这里待着,但不要试图触碰核心的秘密。
陈默深知此地不宜久留,言多必失,再聊下去,很可能会露出破绽。
他见好就收,立刻顺势说道:“您说得是,我记住了。”
他微微侧身,做出要离开的姿态,语气恭敬:“不打扰李老和周科长的雅兴了,您二位慢聊,我先过去找朋友,免得他等急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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