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逢君姐姐说得对。”万妙华像是找到了同道中人,直接搬着板凳坐到路逢君旁边。
“男人没几个不偷腥,找回来又如何?该偷还是得偷。
就得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,他能偷,你就不能偷?”她凑近了些,然后就开始动手动脚。
“我们来探讨一下怎么报复他,交流交流经验,我偷人可有一手了。”
路逢君没料到万妙华会突然凑过来,下意识地把腿收了回去。
“人我正偷着呢,用得着你教?”她的心里有些恼怒,搬起板凳往旁边挪了挪,躲开了她的咸猪手。
“你是来教我偷人的,还是来偷我的呀?
乐欲看她吃瘪,心里暗爽。
女暴龙这个老色批,倒也有些用处。
此刻也算帮了他一把。
他不敢想象,要是路逢君在桌子底下勾搭他的事被人发现。
顾千帆若是来抢婚,看到这样场景,是先去抢林妩眠,还是先来打掉他?
乐欲的目光扫了一圈婚礼现场,始终没看到顾千帆的身影。
心里已经确定,这个家伙多半蹲在某个角落,伺机待发,准备抢婚。
哎,多事之秋啊。
他实在想不通,林妩眠那样的女人有什么好抢的?
她就像一阵风,不属于任何一个人,抢回去又能怎样?
嫌生活太平淡,想找点“绿意”添添彩?
可是顾千帆已经够绿了呀。
还不够吗?
真心喜欢的话,按“鸭皇”说的,三个人生活在一起,帽子互相叠,不也挺好的吗?
何必要闹到这个地步?
或许是路逢君态度太过冷淡,万妙华把注意力转移到了沈清茶身上,见她不开心,便凑过头去安慰她。
乐欲感受到了腿上又传来的熟悉触感。
不用想也知道,路逢君的小动作又开始了。
顾千帆还没开始“驾驭五轨”呢,准备阶段,出轨妻就已经有复苏的苗头了。
乐欲头皮发麻,要是驾驭失败了,他不敢想象自己会面临什么局面。
现在只能把希望寄托在薄望身上,但愿他的准备,能够拦住顾千帆。
礼乐声渐渐清晰,司仪握着话筒从侧台走出。
他穿着一身深灰色西装,领口系着温莎结领带,皮鞋擦得锃亮。
走到舞台中央时,微微欠身向台下宾客致意,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,宣布婚礼正式开始。
“各位来宾、各位亲朋好友,大家好!”
他的声音温润而有力,回荡在整个婚礼现场,尾音里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。
他是薄家特地从天城请来的,这还他是头一次主持两大豪门的联姻。
如此盛大的场面,台下坐着的全是云城名流。
那些以前自己连靠近都没资格的人物,如今安安静静坐在台下听他主持,怎能不让他激动?
他心里甚至暗暗吐槽。
云城本地的婚礼主持水平真是够差的,这么大的地方竟然找不出个合适的主持人,反倒便宜了他这个外地人。
等这场婚礼主持完一炮而红,说不定能考虑来云城发展,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专业。
不过眼下,还是得先把这场“世纪联姻”主持好。
他深吸一口气,将从业以来积攒的最美辞藻全用上了。
“遇见是故事的开始,相守是最美的结局。
婚姻是一生的陪伴,幸福是一辈子的温暖。
今天,因为爱情,我们相聚在这里,因为祝福,这里充满温暖。
在全场期待的目光中,一对新人即将开启他们全新的人生篇章。
现在,我荣幸宣布:新婚庆典,扬帆起航!
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,迎接薄战先生、林妩眠小姐,幸福登场!”
话音刚落,全场鸦雀无声。
司仪原本还面带微笑,盘算着若是一会掌声太热烈,还得控控场免得影响新人致辞。
可此刻,别说掌声了,连一丝说话声都没有。
无论男方还是女方那边的宾客,全都用异样的眼光盯着他,仿佛他刚才说的那些话是在找死。
被这么多双眼睛盯着,司仪额头上的冷汗都快冒了出来。
来参加婚礼的宾客大多是云城本地人,对林妩眠和薄战的“光辉事迹”一清二楚。
他们的“故事开始”,就是弟弟抢了哥哥的未婚妻。
而薄望此刻就站在花亭旁,他不鼓掌,谁敢鼓掌?
一群人用近乎可怜的眼神看着他。
哪壶不开提哪壶,直接说“婚礼开始”不就行了?
非要秀口才,这下好了吧?
而薄望压根没把这点小插曲放在心上,他的心思全在盘算着一会堵住顾千帆后,该如何炮制对方。
这里早已被他布下天罗地网,就等他送货上门了。
司仪僵在原地,脸上的笑容已经比哭还难看了,干巴巴地站着,主持婚礼多年的经验,都不知道现在该如何是好。
好在礼炮声突然响起,由远及近,两辆婚车缓缓驶来,停在红毯尽头。
全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,这才让司仪松了口气,趁人不注意偷偷擦了擦额角的冷汗。
他刚刚差点都准备跪下喊饶命了。
车门打开,薄战先探出身来。
他身着一袭正红色的中山式礼服,盘金绣的龙凤纹样在衣摆和袖口蜿蜒流转,喜庆华贵,衬得他身姿挺拔。
只是中式婚服与现场西式的布置格格不入,显得有些突兀。
难道是临时改了主意?
薄战下车后,头车直接开走了。
紧接着,另一辆婚车稳稳停在他身边。
新郎新娘竟然不在同一辆车里?
待车停稳后,薄战亲手拉开了后车门。
林妩眠先是一只脚探了出来,露出的一只显眼的白色运动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