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怎么办?”织云娘急得眼圈发红,羊首也跟着蹭了蹭她的手背,“玉衣要是毁了,那多少汉代的工艺秘密,就都没了……”
墨渊沉默片刻,突然抬手,道器《天工开物》的书页缓缓展开,十二兽首的纹样在书页上熠熠生辉。
“十二元辰天工阵,缺了谁都不行。”他的目光扫过十二传人,语气斩钉截铁,“这次,我们十二人,携十二兽首,下山。”
“下山?”纸墨生眼睛瞪得溜圆,鼠首也跟着跳了起来,“可是……我怕黑啊,山下的夜晚,比悬圃的雾还浓……”
话音未落,鼠首突然从嘴里吐出一颗亮晶晶的星砂,塞进纸墨生的手心。星砂在他掌心亮起,暖融融的光芒驱散了他眼底的惧意。
“怕什么。”铜伯瓮声瓮气地说,牛首用脑袋顶了顶纸墨生的肩膀,“有我们在。”
墨渊看着这一幕,嘴角勾起一抹浅笑。他抬手,道器《天工开物》的书页翻到了《乃服》篇,星砂的光芒从书页中溢出,笼罩住十二传人和十二兽首。
“记住,我们是工艺门的传人。”墨渊的声音,带着道器的威严,也带着传承的温度,“我们守的,不仅是一件玉衣,更是华夏千年的工艺魂。”
“出发!”
十二声应和,响彻悬圃。
卯时的清辉,恰好落在天工殿的飞檐上。仙鹤掠过,翅尖带起的星砂,飘向了山下的人间。
长信宫的夜,比昆仑墟的雾更沉。
朱红的宫墙在月光下泛着冷寂的光,飞檐上的吻兽沉默地蹲踞着,像是守护了千年的哨兵。宫墙外的梧桐叶簌簌作响,偶尔传来几声夜鸟的啼叫,更衬得这深宫大院,静得可怕。
十二传人和十二兽首,化作十二道黑影,悄无声息地潜入了长信宫的后院。
纸墨生走在最前面,鼠首趴在他的肩头,小爪子里攥着一张星砂符箓。符箓散发着微弱的光芒,照亮了前方的路,也屏蔽了他们的气息。“殿主说了,维克多的人,应该在地下密室的入口附近埋伏。”纸墨生的声音压得极低,“我们得先找到入口,再想办法引开他们。”
“交给我。”木客咧嘴一笑,猴首立刻从他的肩头跳了下来,顺着宫墙的砖缝,嗖嗖地往上爬。猴首的爪子锋利如刀,在砖墙上划出细碎的声响,却又被梧桐叶的沙沙声掩盖。不消片刻,猴首便爬到了宫墙的顶端,对着下方的木客叽叽喳喳地叫了几声。
“怎么样?”木公输凑上前,龙首缠在他的手腕上,一双龙眼滴溜溜地转着。
“入口在西偏殿的地砖下。”木客翻译着猴首的话,“而且,有三个洋人,正守在入口旁边,手里都拿着枪。”
“枪?”火离嗤笑一声,虎首的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,“那种玩意儿,在老子的火龙弹面前,就是烧火棍。”
“别冲动。”青瓷子拉住他,兔首也跟着扯了扯火离的衣角,“维克多的人,肯定还有后手。我们要是直接开火,他说不定会立刻引爆密室里的炸药。”
火离悻悻地哼了一声,却也没再反驳。
藤婆倚着一棵梧桐树,蛇首缠在她的脖颈上,冰冷的鳞片蹭着她的耳垂。“我有个办法。”她的声音带着几分慵懒,却又透着几分狡黠,“织云娘,你的蚕丝网,能罩住多大的范围?”
织云娘眨了眨眼,羊首立刻从她的怀里钻了出来,对着藤婆晃了晃脑袋。“我的星砂蚕丝网,能罩住西偏殿的半个屋顶。”织云娘说,“而且,蚕丝里混了星砂,刀枪不入。”
“够了。”藤婆轻笑,“纸墨生,你的夜行纸甲军,能制造多少动静?”
纸墨生眼睛一亮,鼠首也跟着拍了拍爪子。“只要有星砂,我能召唤出一百个纸甲军。”他说,“而且,他们能模仿人的脚步声,还有说话声。”
“很好。”藤婆伸出手指,在地上画了个简单的地图,“我们分三路行动。第一路,纸墨生,你带着鼠首,去东偏殿召唤纸甲军,制造我们要从东偏殿闯入的假象。第二路,织云娘,你带着羊首,在西偏殿的屋顶上布下蚕丝网,等维克多的人被引开,就立刻收网,困住剩下的人。第三路,我和木公输,去地下密室的入口,破解地砖下的机关。剩下的人,埋伏在周围,随时准备接应。”
“那我呢?”冶风急了,马首也跟着刨了刨地面,“我可是冶金传人,我的流星铁箭,还没派上用场呢!”
“你和铜伯一组。”墨渊的声音突然从他们身后传来。众人回头,只见墨渊手持道器《天工开物》,缓步走来,道器的书页上,金缕玉衣的轮廓若隐若现。“你们两个,守在密室的通风口。”墨渊说,“维克多要是想从通风口逃跑,你们就用青铜锁链和流星铁箭,给他来个瓮中捉鳖。”
冶风立刻眉开眼笑,马首也跟着嘶鸣了一声。
铜伯点了点头,牛首用脑袋顶了顶冶风的肩膀,算是应下了。
“行动。”墨渊一声令下。
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,后面更精彩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