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雅看了看四周,压低了声音,“让人听见不好。”
“有什么不好的?”
陈锋虽然嘴硬,但声音还是低了下来,变成了一种压抑的嘶吼,“承认落后就那么难吗?咱们在算盘上打算盘,人家在芯片上盖楼房。这差距,是靠喊两句口号就能填平的吗?”
他痛苦地抱住头,手指插进乱糟糟的头发里。
“我觉得自己像个傻子。真的。咱们学的这些……还有用吗?”
茶馆里,没人接话。
隔壁桌的一个老工人,穿着油腻腻的工作服,面前放着一碟花生米。他听了陈锋的话,捏起一颗花生米,想往嘴里送,手停在半空,停了半天,最后叹了口气,把花生米又扔回了盘子里。
“后生仔,话不能这么说。”
老工人开了口,嗓音沙哑,像是被烟熏了几十年,“咱们虽然穷,虽然家底薄,但咱们有骨气不是?当年咱们什么都没有,不也把美国佬……”
“大爷!”
陈锋猛地抬头,打断了老工人的话。他眼睛红红的,带着股倔劲儿。
“骨气能当饭吃吗?骨气能破冰吗?骨气能算导弹轨迹吗?”
老工人愣住了。
他张了张嘴,想反驳,想说咱们的精神原子弹,想说咱们的人定胜天。可看着那台还在滋滋作响的收音机,看着那个据说能算尽天机的“深蓝”,他那到了嘴边的话,硬是咽了回去。
是啊。
人家那是科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