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接下来,咱们聊聊,怎么把这张网,铺到全世界。”
“或者说……”
他眯起眼睛,露出一口白牙。
“怎么让全世界,都给我们交网费。”
大厅里的冷气开得很足,但每个人都在冒汗。
刚才那个“万物互联”的视频,像是一记重锤,把所有人的脑壳都敲得嗡嗡响。
林舟坐在台阶上,手里的搪瓷缸子已经空了。他晃了晃,里面剩下的茶叶梗子撞着杯壁,发出轻微的响声。
这响声在死寂的大厅里,听着像打雷。
他站起来,拍了拍裤子上的灰。
“片子好看吗?”林舟问。
台下没人敢接茬。好不好看?那是把大家的认知按在地上摩擦。
“好看是好看,但有个问题。”
林舟走到舞台中央,双手插兜,背稍微有点佝偻,看着不像个科学家,倒像个在胡同口给大伙儿讲古的二大爷。
“刚才大家看见了,冰箱跟供销社说话,车跟红绿灯说话。这事儿听着挺美,但咋说?”
他伸出两根手指,比划了一下。
“要是冰箱说的是四川话,供销社那边只听得懂广东话,这牛奶还能送来吗?”
台下有人“扑哧”笑了一声,紧接着赶紧捂住嘴。
是个很浅显的道理。
但在座的都是人精,脑子转得快。魏文明的脸色一下子变了。
他想到了更深的一层。
“这就是个‘巴别塔’的问题。”林舟收起笑容,眼神变得有些冷,“现在全世界搞电子的,你有一套,我有一套。IBM搞个大型机,只有他们自己人能修;西门子搞个机床,换个螺丝都得从德国运。大家各玩各的,谁也不挨着谁。”
“这叫什么?这叫占山为王,这就叫军阀割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