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推翻这个荒谬的“叠加态”公式。
只要推翻了这一步,后面所有的推论就都是空中楼阁,他就可以心安理得地把杂志扔回去,然后睡觉。
笔尖在纸上飞快地游走。
薛定谔方程,矩阵演化,希尔伯特空间……
一行行算式像长蛇一样延伸。
十分钟过去了。
半小时过去了。
戴维斯的动作越来越慢。
他的额头上渗出了冷汗,哪怕屋里冷得要命。
“见鬼……”
他嘟囔了一句。
推不翻。
这逻辑像是一块经过千锤百炼的精钢,严丝合缝,滴水不漏。
他原本是想找茬的,是想找漏洞的。可算着算着,他感觉自己不是在找茬,而是在被引导。
那个叫林舟的人,仿佛站在迷雾的尽头,手里提着一盏灯。
戴维斯每算一步,那盏灯就亮一分。
“如果……如果假设他是对的呢?”
戴维斯的手抖了一下。
他换了一张新纸。
这一次,他不再试图攻击,而是顺着林舟的思路往下走。
那个被林舟称为“量子逻辑门”的模型,在他笔下一点点展开。
这是一种全新的数学语言。
优美,简洁,却又狂暴得令人窒息。
当他推导到最后一步,算出了那个并行计算的效率指数时,戴维斯手里的笔,“啪”的一声掉在了地上。
笔尖摔断了,墨水溅了一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