登记的是个戴着眼镜的瘦削男人,头也不抬地问:“姓名,哪个村的,身份证带了吗?家里几亩地,种多少?”
“张胜村,我叫张畅,”姜永辉早有准备,报了个附近的村名和假名字,张多多也依样画葫芦,至于身份证,说落在家里忘记拿了,眼镜男也未追究。
眼镜男在厚厚的本子上记录着,然后从桌下拿出两份印制好的简单协议,“看看,没问题就签字按手印,领了种子,必须按照我们提供的技术手册种植,成熟后,公司按保护价全部高价回收,不得私自售卖、转让,违约可是要赔钱的。”
姜永辉快速浏览协议,条款看似合理,但处处强调了公司的控制权和对“红茅”药材种植的垄断。
他一边签字按手印,一边故作随意地问:“大哥,这玩意好种不?真能卖上好价钱?”
旁边一个管事模样的人接话道:“放心,只要按我们的法子种,保证好收成。价钱嘛,肯定比你们种粮食强多了!签了字,以后就是公司的合作户了。”
按完手印,两人各领到一个大尼龙编织袋,上面印着“红茅酒业特供”的字样,还附带着一本薄薄的种植技术手册。
随着人流走出大院,姜永辉提了提手中沉甸甸的种子,和张多多交换了一个眼神。
事情远比他想象的更有组织性啊。
这不仅仅是卖酒,而是将整个原料生产环节,通过发放种子、签订协议的方式,牢牢绑定在了农户身上,形成了一条封闭的产业链和利益共同体。
而镇上居民对外来者的警惕,或许不仅仅是单纯排外,更像是一种有组织有目的的警惕和监视。
要真是这样,那可真是麻烦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