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透过发丝的缝隙,岳鑫看到了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,那双眼睛里没有慌张,没有惊讶,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和麻木。
“马连生?”
岳鑫亮出证件,语气平静而不容置疑,“泉州市刑侦支队三中队,岳鑫,我们怀疑你与青岩市职业技术学校四名女生被杀案有关,我们有一些情况需要你配合调查。”
马连生没有说话,只是缓缓放下手里的登山绳。
他低头看了那卷绳子一眼,又抬起头,目光在岳鑫和后来进来的顾阳脸上扫过。
他的嘴唇动了动,像是在咀嚼什么,不是一个具体的词句,而是一种情绪,一种压在心底太久太久、早已发酵成苦涩的情绪。
“你们……好快的速度啊!”
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,像是在跟自己说话,而不是在回答岳鑫的询问,“也好,我本来也没打算跑,我知道早晚都有这么一天,早一点……也好。”
他伸出双手,十指微微张开,手背上有几道旧伤痕,看起来是被绳索磨破后留下的痕迹,如今已经结了淡红色的疤。
他的姿态颓废,只是伸出手安静地站在那里,等着警察给他戴上手铐。
仿佛被抓这件事对他来说天经地义,不过是提前了预定的最终结局。
“咔嚓,”岳鑫掏出手铐给他带上,暗暗松了口气。
顾阳也没有想到,抓捕竟然这般顺利,顺利的有些丝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