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种身份上的巨大落差,让他不知道该用什么态度来面对。
姜永辉看出了他的局促,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,力度不轻不重,掌心温热。
这个力道让张永利的眼眶瞬间红了,他还记得当年第一次跟姜永辉出现场,晕血之后吐得一塌糊涂,姜队什么都没说,只是这样拍了拍他的肩膀,然后把一瓶水递到他手里。
“你干得好,我这个当哥的脸上有光,你看你现在,优秀民警的奖章都戴上了,了不起啊,”他顿了顿,忽然笑了起来,“对了,你那个晕血的毛病,现在好了没?”
“好了!”
张永利挺直了腰板,声音响亮了,“早好了,现在见血就跟见水一样,一点反应都没有。”
他说完,包厢里响起一阵善意的笑声,连一直躲在角落里的张鹏飞都忍不住噗嗤了一声。
辅警张鹏飞站在最角落里,他比张永利还拘谨,连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。
他是辅警,不是正式编制,在所里的地位本来就不高,每次老同事聚会他都尽量往后坐。
今天得知姜永辉回来,他犹豫了好久才来,他怕自己一个辅警去了,会让人觉得高攀。
但在武原所的时候,他和姜永辉关系最好,他想来。
但姜永辉说了一句话,差点让他当场落泪,“鹏飞,你小子比以前壮实了啊,你是不是把我电话给删了,这么长时间了怎么也不给哥打个电话?”
张鹏飞张了张嘴,声音有些哽咽:“没……没有,辉,辉哥,谢谢您还记得,我……我就是个辅警,没什么出息,怕您都记不得我了。”
“辅警怎么了?辅警也是我们刑侦大队的一员,我姜永辉带过的兵,没有高低之分,只有干得好和干得更好的区别,你当年面对那么多人往上冲的时候,我可没见你犹豫,”姜永辉认真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