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承烨一拳砸在控制台上:“好一个声东击西!”
“现在最关键的问题是,”索兰盯着容器中的肉瘤,“如何彻底消灭这玩意儿?我们试过所有已知方法,高温、低温、辐射、强酸、幽能轰击……它都能在受损后迅速再生。目前只能靠幽能场勉强压制。”
林晚夕沉默良久,突然问:“血心临死前说,碎心蛊需要‘纯粹的生命本源’作为燃料,是什么意思?”
“我们分析了这句话。”海沫调出一段数据,“从生物学角度,所谓‘生命本源’,可能指的是某种高度浓缩的生命能量,比如至亲血脉中蕴含的遗传信息素、情感激素的结晶,或者……心头血。”
“心头血?”林晚夕眼神一凝。
“是的。”索兰接话,“在深蓝族古代医学中,有一种理论认为,心脏不仅是泵血器官,更是生命能量的汇聚点。心头血——也就是心室最深处、直接参与氧合的血液——蕴含着个体最本质的生命印记。如果用至亲的心头血作为媒介,很可能与碎心蛊产生特殊共鸣。”
林晚夕脸色变了:“你们的意思是,要解碎心蛊,需要至亲的心头血?”
“理论上如此。”海沫谨慎地说,“但这也只是猜测,没有实验验证。而且取心头血极其危险,稍有不慎就会……”
她的话没说完,但众人都明白——那是要剖心取血,几乎等同于自杀。
实验室再次陷入沉默。
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通报声:“太子殿下、朝阳公主到——”
话音未落,李承稷和朝阳已经冲了进来。
“母妃!”朝阳扑到轮椅前,眼泪夺眶而出,“您真的醒了!我还以为……”
“傻孩子,母妃没事。”林晚夕抚摸着女儿的头发,看向儿子,“承稷,你怎么也来了?今日不是要听太傅讲学吗?”
“儿臣告假了。”李承稷跪地行礼,抬头时眼眶也是红的,“儿臣不孝,让母妃受苦了。”
“起来。”林晚夕示意萧承烨扶起儿子,“你们都来了也好,我有话要说。”
她将刚才的分析简要告知兄妹二人。当听到“至亲心头血”时,李承稷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,朝阳更是脸色煞白。
“所以……”朝阳的声音发颤,“母妃体内的蛊毒,还没有完全清除?”
“手术取出了母体核心,但碎心蛊的特性是‘根植血脉’。”林晚夕尽量说得委婉,“也就是说,我的血液中仍然残留着蛊毒的种子。它们现在处于休眠状态,但一旦遇到合适的环境,就可能复苏。”
“那心头血能彻底清除吗?”李承稷追问。
“理论上可以。”索兰回答,“用至亲心头血作为引子,配合双生蛊术,将血脉中的蛊毒种子全部诱出、集中,然后封印。但这需要两个条件:第一,至亲之人;第二,需要承受取心头血的巨大风险。”
“我来。”李承稷毫不犹豫,“我是长子,我的血最合适。”
“不行!”林晚夕和萧承烨同时反对。
“父皇,母妃!”李承稷跪地,神色坚定,“儿臣这条命是母妃给的,若非母妃当年以深蓝秘法保住胎儿,儿臣根本不可能出生。如今母妃有难,儿臣若能以血相救,是天经地义!”
“胡闹!”萧承烨怒道,“你是太子,是大夏储君,岂能冒此风险!”
“正因为是储君,才更应尽孝!”李承稷抬头,眼中是少年人罕见的决绝,“父皇教导儿臣,治国先齐家,孝道乃人伦之本。若儿臣连生母都无法救护,将来何以治天下、安万民?”
“你——”萧承烨语塞。
“父皇,母妃,请听儿臣一言。”李承稷继续道,“太医院有‘微创取血术’,只需在心口开一寸小口,用空心银针刺入心室取血,虽仍有风险,但并非必死。而双生蛊术,儿臣也曾随母妃学过基础,知道如何配合。”
“你知道风险有多大吗?”林晚夕声音颤抖,“心室取血,稍偏半分就会刺穿心壁,出血不止而亡。就算取血成功,失血量也足以让成年人昏迷,何况你才十四岁!”
“儿臣不怕。”李承稷挺直脊背,“而且,儿臣有一个更稳妥的方案。”
“什么方案?”
“不是只用我的血。”李承稷看向妹妹,“朝阳也中过碎心蛊,虽然蛊毒被母妃吸走,但她的血液中很可能残留了抗体。如果我们兄妹二人的血混合,再辅以双生蛊术,效果可能更好,风险也能分摊。”
朝阳立刻点头:“对!皇兄说得对!我也要参与!”
“你们……”林晚夕看着一双儿女,泪水模糊了视线。
萧承烨沉默许久,终于开口:“太医令何在?”
随侍的老太医连忙上前:“老臣在。”
“太子所说的微创取血术,你有几分把握?”
太医令冷汗涔涔:“回陛下,此术古籍虽有记载,但……但百年来无人真正施行过。老臣……老臣不敢妄言把握。”
“那就现在试验。”萧承烨下令,“用死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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