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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不是你故意用我拉拢的人?”姜瀚文好奇道。

“屁!

那会儿我是看到顾姑娘看你的眼神不对。

你是不知道,她看你柔情蜜意,看我和其他人,简直要动手杀人。

你要是被她骗,以后只怕连门都不准出。

我可是为你操碎心,我就想,要不找个好看的姑娘在身边,也能刺激刺激顾姑娘,让你看清她真实模样。

本来一开始,我是想让沈师伯派她徒弟来的,她话都没说完就切断传音,我以为她不愿意,就求我爷爷。

后来,佳玉就来了。

师祖,万花丛中一点绿。

说实话,你是不是挺开心的?”

“啊?

我还以为你要拖人下水呢。

我有什么开心的,倒是你,你小子是不是想三妻四妾,不怕武谨发脾气?”

“哼~

别看她凶,我家的事,还是我说了算。

她也就装给你们看,只要我在家,她乖得跟只猫一样,我说东,她绝对不敢往西。

倒是师祖你可就惨了,顾姑娘那个脾气,要是惹了她,怕是你连床都不敢上吧?

哈哈哈~”

这种冒犯玩笑,以前的古幽游是绝对不会说出口的。

但今天他很开心,觉得是自己长久的真诚,终于打动师祖,让他接纳自己这个小弟。

因为自己的身份,拥有便利的同时,从小到大都背负很多人的期许。

他不能放松,不能失败,必须成功,如此才能对得起父母期望,对得起这一脉其他人的认可。

不至于说出什么青黄不接,虎父犬子等扎人词汇。

因为和瑾儿短暂分开,他开始有点破罐子破摔,开始变得浪荡,如此,自然就被发配。

不然,他也不会被派到偏远郡城,更不会被派到下面来充当辩经替罪羊。

今天喝的这顿酒,他前所未有放松。

不用在意得失,不用担心被人算计,也不怕让人说是不务正业。

师祖也不扫兴,两人都沉浸到为了让对方多喝一杯,想办法甩赖使坏的幼稚里。

“师祖,下次去观里,我让瑾儿温酒,咱俩带着晨儿喝,从娃娃抓起!”

“哦,是吗?”一声上扬暗怒在夜里格外清晰。

熟悉的音色,如一道汹涌冰流,把沉醉在无边幻象中的古幽游惊醒。

完全是下意识动作,灵气催发,成团酒雾从体表蒸发,整个人满脸通红,双腿并拢,站的笔直,往说话方向看去。

他看见自己娘子武谨正站在侧门边,眼中满是危险凶光。

要是没记错,刚刚他可是大言不惭吹了很多,还说要带儿子学喝酒。

而这,仅仅是开胃小菜。

因为——在武谨旁边,站着他刚刚口中,那位动不动就要提剑砍人的顾知秋!

更要命的是,修罗场的真相,自己为了吹嘘,亲自说了出来。

要知道,当时沈舒同顾知秋关系不断变好时,为了保密,他厚着脸皮求沈舒师伯千万别说。

可到自己这里,他亲口说了,而且还是“酒后吐真言!”

古幽游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山垮了!

现在最重要的是确定,到底两人是什么时候来的,顾姑娘又听见多少了?

“古公子,你是不是也喜欢万花丛中过啊?”武谨笑着,眼睛眨呀眨。

还得是自己媳妇啊,仅仅是一息不到就领会自己意思。

明白他想知道,她俩是什么时候来的。

只是,此刻听到答案,不是山垮了,是天塌了。

顾姑娘已经知道,“三女争夫”是自己一手操控的。

他要是没记错的话, 沈叔师伯说过,因为这件事,顾姑娘误会小师祖,还哭过。

我是谁,我在哪,妈妈,我想回家!

古幽游眼睛一闭,干脆直愣愣倒下装死。

料想中的冰冷地面并没有与脸颊接触,一道柔软接过他。

“回家再收拾你!”武谨带着森冷杀意的话,传音到耳里。

以前怕得不行的威胁,此刻如天籁一般悦耳。

他只想赶紧离开这里。

吹牛不喝酒,喝酒不吹牛,喝完酒吹牛,亲人两行泪,师祖误我啊!

姜瀚文微微睁开眼,他没舍得运起灵气化酒。

为什么喝酒,不就是为了这麻痹神经的晕乎吗?

“顾姑娘,不好意思,我们先走了。”武谨温柔一笑,当着顾知秋的面给古幽游一脚。

“武姐姐你快回去吧,别让小辰担心。”顾知秋温柔一笑,好像完全不在意刚刚古幽游说的话。

不在意才是真的在意,同为女人,武谨哪里不清楚。

可这种事,她又怎么能解释?

诶,这个臭男人,干的都是什么事啊。

这么大的事,居然不跟自己商量。

待两人离开院子后,顾知秋坐在门槛上。

“生气吗?”姜瀚文带着几分迷醉口吻问道。

“我只是在想,如果我不说,我们是不是永远不清不楚?”

顾知秋咬着唇,语气里带着颤抖。

同为女子,她不是看不出沈舒和张佳玉的优秀。

一个有实力,魅意无边;

一个有背景,清纯漂亮。

自己或许这张脸还不算丑,但实力实在是拿不出手,更别提家世。

就像古幽游说的,还有她那古怪脾气——

“他们怕你,我又不怕你。

以后,我还要靠你保护呢。

至于不清不楚,其实是我胆小啊丫头,不关你事。

我还要谢谢你,让我找到一个这么好的娘子。”

一双大手把顾知秋揽过去,然后很没有形象地咬了她耳朵一口,直接进入睡眠。

顾知秋先是一僵,听着耳边匀称呼吸,瓷白俏脸微红。

他胆小?

她想起对方一次次刻意保持距离时,自己的难过。

“你还知道怪你!”顾知秋掐了他腰一把。

姜瀚文搂得更紧了,从迷糊中清醒三分,像个孩子一般嚷道:

“娘子饶命,我知道错了,下次还敢……”

“哼!

我告诉你……”

一个浑身酒气,一个俏脸粉红。

两个人就坐门槛上,似醉似醒,聊了好久。

最后,听到浅浅鼾声,顾知秋不得不背着姜瀚文回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