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未退。
从怀中取出血囊,将玉简重新封入。又以剑尖划破左掌,将精血滴于石台边缘的符文断点处。血珠渗入,符文逐一亮起,环形开启一道缺口。
他取图卷。
入手沉重,非因材质,而是其中蕴含的远古意志压于掌心。他将其收入怀中,转身欲走。
就在此刻,内殿四壁的石纹悄然变动,原本平滑的岩面浮现出无数细小刻痕,组成一幅巨大星图。星图中央,一点微光闪烁,位置正对应他胸口——图卷所在之处。
他未停留。
走向来时的门影,却发现通道已闭合,岩壁如初,无门无隙。他抬手,以剑尖轻敲石壁,三声短,一声长。
石壁震动,门影再度浮现。
他抱起两名弟子,踏入通道。
通道内无光,唯有脚下地面浮现出淡淡的血线脉络,与石厅中的路径一致。他循线而行,速度不减。行至中途,怀中图卷突然微颤,一股热流自卷中传出,顺着手臂蔓延至心口。
他脚步未停。
通道尽头,石厅已彻底崩塌,碎石堆积如山,唯有上方裂开一道窄缝,透入微光。他运起最后一丝灵力,托起两名弟子,跃出废墟。
落地时,左膝一软,单膝触地。
他撑剑起身,抬头。
天光灰白,云层厚重,战场依旧死寂。远处,本尊所在的方向,银黑气流仍在翻涌,但波动频率已发生变化——不再是无序扩散,而是呈现出某种规律性的收缩。
他低头,右手抚过怀中图卷。
布料之下,那卷残破的图卷正微微发烫,仿佛在回应某种即将到来的交汇。
他迈出一步。
靴底踩碎一粒带血的石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