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非又看了一眼家丞,问道:“对了,咱们府里那些被少府调走的工匠,现在怎么样了?你们俩有没有什么消息?”
洗马闻言看向家丞,家丞上前一步回道:“回君侯,我得到的消息就是一切顺利。其他的具体那些工匠在少府那边做了什么、进展如何,就不知道了。不过既然没有坏消息传来,我想来,应该就没有什么问题。”
萧非点点头,“好吧。只要他们没事就行。到时候若要有什么消息,你们及时禀报。”
说完,继续低头吃晚膳。
而此时的晚膳,也基本都上齐了。
家丞和洗马对视一眼,拱手应,“诺!”然后一起退了下去。
次日。
萧非醒来后,用过早膳,第一件事就是赶到书房,继续绘制那个没画完的帛图。
他先拿起昨日那张效果图,端详了片刻,然后拿起笔,在图上又添了几笔:在椅子上画了一个坐在上面的小人。那小人画得虽然简单,但姿态自然,坐在椅子上,手扶着扶手,脚踩在踏板上,看起来很是舒适。
画完坐在椅子上的小人,他又在后面画了一个推椅子的小人。然后在帛图另一边空白位置,开始绘制这个效果图的制作细节图。
他画得很慢,很仔细。先画的是整体侧面的结构,这侧面结构,不但每一处都用细线勾勒出来,还在旁边标注上尺寸和材料要求。
画完整体侧面的结构,又开始画正面椅子的部分:靠背、扶手、坐面、踏脚等等......每一处细节都不放过。
他一边画,一边自言自语:“嗯......靠背要稍微往后倾斜一点,这样坐着舒服。扶手的高度要适中,能搭着手,又不能太高影响活动。坐面材料可以多种多样......”
画着画着,他又停下来思考,然后一边嘀咕:“对了,踏脚最好能调节长度,不但不同身高的人都能用,还能让腿更加舒服,还有就是......”一边在图上将这些的想法添加上。
时间就这样,在萧非忍住绘图的过程中,不知不觉慢慢流逝。
画到后面,他又想到了更多细节:车轮怎么固定;扶手用什么样的木材、怎么打磨才光滑......
每想到一处,他就在图上添加一处。帛图上的内容越来越多,也越来越详细。
直到家丞进来,萧非还在埋头画图。
家丞静悄悄的走到案前,看着自己君侯这副投入的模样,又看了看帛布上那密密麻麻的线条和标注,忍不住好奇地问道:“君侯,你这是又发明了什么新奇的东西吗?”
萧非闻言这才抬起头,放下笔,活动了一下有些酸胀的手腕,笑着回道:“我这还没画完呢,等全都画好了再告诉你。到时候你就知道我这东西有什么用了。”
家丞点点头,也不再多问帛图画的是什么,只是建议道:“君侯,午膳准备好了,你还是先用膳吧。”
萧非站起身,看了看窗外的太阳,见其已升到正中,确实是午时了,便直接说道:“家丞,你让他们把午膳拿到书房来吧,我就在吃了。”
“诺!”
用完午膳,萧非继续在书房画那张制作图。
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棂洒在案几上。萧非坐在案前,全神贯注地投入在那张图纸上,时而提笔勾画,时而停笔思索,时而拿手比划几下,时而又在某处添加几行小字说明。
将近一个半时辰后,萧非终于将最后一笔画完。
画完后,他仔细端详了片刻,又在几处关键位置补充了一些说明文字,比如哪里需要加固,哪里需要打磨光滑,哪里的榫卯要做得紧密一些,都将其写得清清楚楚。
做完这些,萧非收笔,再次将帛图从头到尾仔细检查了一番。
这次检查,从整体结构到局部细节,从尺寸标注到材料要求,一处一处地看过去,确认没有任何遗漏或疑问。这才抬起头,对着门外喊道:“来人啊!”
一名侍从快步进来,躬身道:“君侯有何吩咐?”
萧非看着帛图,“去把家丞给我找来。”
“诺。”侍从领命而去。
不多时,家丞便快步走进了书房。
萧非见家丞进来,不等他施礼,也不拐弯抹角,而是单刀直入地开了口道“你先看看这个。”然后指了一下案上那张帛图,示意家丞上前观瞧。
家丞闻言快步走案前。
萧非将帛图转了个方向。
家丞低头仔细端详起来。只见,那帛图上画着一个他从没见过的东西。那是一把椅子,但椅子下面装着四个轮子,两个大的在后,两个小的在前,用木杆连接起来。椅子上还画着一个小人坐着,看起来很是舒适的样子。而在椅子后面还画着个小人,但是他看了半天,也没看明白这个小人在干什么。
家丞看着看着就看得入神。
萧非不等家丞看完提问,而是直接吩咐道:“家丞啊,你拿着这个帛图,去一趟工坊。让工匠们按照图中所绘,将此物制作出来。记住,要严格按照图纸上的尺寸和要求来,哪里要加固,哪里要打磨光滑,图上都标注清楚了。至于材料,我上面虽有标注,但他们可以也可以根据情况修改,但是一定要让他们务必用心,制作速度越快越好。”
家丞闻言,不敢怠慢,也在不琢磨这个东西是干没什么的。连忙将帛图小心翼翼地卷好,收入怀中,然后郑重地应道:“诺!我这就去工坊,安排工匠制作!”
“嗯!”萧非点点头,“去吧!”
家丞转身快步离开书房,然后直奔府外的工坊而去。
转眼之间,又过去了几日。
这几日里,萧非依旧在府里装病,偶尔在书房看看书,偶尔去药房捣鼓些药材,日子过得平淡而无聊。不过他心中一直惦记着那个让家丞安排制作的物件,不过他也没有叫家丞过来催促。
这日,萧非正坐在书房里翻看一卷《庄子》,
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紧接着,家丞见门开着轻唤一声,“君侯!”然后走了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