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她的目光在盛家人身上扫过的时候,眼底有什么东西闪了闪,很快又不见了。
梁晗的脸色也不太好看。
他刚进齐国公府的大门,就看见乔迩被人群簇拥着往里走。
三司使,计相,天子近臣,这门亲戚,本该是他在盛家最看重的一条线。
可今天回门的事之后,他明显感觉到盛家人对他的态度变了。
长柏和长枫今天倒是客气,但那种客气跟对别的宾客没什么两样,一口一个梁六爷,听着生分得很。
他看了看身边的墨兰,又看了看远处被众人围着寒暄的乔迩,心里头像是堵了一团棉花。
婚礼的排场比他成亲那会儿大得多。
齐国公府张灯结彩,宾客如云,光是宴席就摆了一百多桌。
官场上的人来了大半,连宫里的太监都送了贺礼来。
墨兰坐在女眷席上,看着眼前的热闹,脸上的笑有些挂不住了。
她想起自己成亲那天,盛家冷冷清清的模样,想起老太太推说身子不爽利不肯出来,想起大娘子脸上那股子假笑,想起母亲……
她低下头,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。
梁晗坐在男宾席上,也端起酒杯喝了一口。
酒是好酒,可他喝在嘴里,什么滋味都尝不出来。
他看了一眼坐在上首的齐衡,新人正在拜堂,齐衡笑得像个傻子。
他又看了一眼坐在另一边的乔迩,乔迩正跟旁边的人说话,神情从容,不卑不亢。
梁晗放下酒杯,忽然觉得自己当初娶墨兰,可能真的娶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