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,不是真正的静止,而是那片区域的时间流速变得极慢,慢到幽火真人的掌风像是陷入了泥潭,一寸寸艰难推进。
棺材上方,虚空裂开一道缝隙。
缝隙中,伸出了一只苍白的手。
那是一只女子的手,纤细修长,指甲染着淡淡的粉色,但手腕上,却锁着一条漆黑的锁链,锁链上密密麻麻刻满了金色的符文——每一个符文都散发着真仙级别的威压!
手轻轻一拂。
幽火真人的掌风烟消云散。
手再一按。
幽火真人和七剑长老如遭重击,同时喷血倒飞,重重摔在百丈之外,气息瞬间萎靡到极点。
直到这时,那只手的主人才完全从虚空裂缝中走出。
那是一个女子。
一个令人窒息的女子。
她穿着素白的长裙,裙摆上绣着淡雅的桃花。长发如瀑,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挽起。面容精致如画,眉眼间却带着化不开的哀愁与疲惫。
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身上的锁链——手腕被那种漆黑的真仙锁链锁住。锁链另一端隐入虚空,不知通向何处。
女子看都没看幽火真人和七剑长老,她的目光落在棺材中的枯骨上,眼神瞬间变得无比温柔,温柔得让人心碎。
她缓缓走到棺材边,伸手轻抚枯骨的脸颊——虽然那里已经没有血肉,只有骨骼。
“夫君,”她轻声说,声音空灵如天籁,“有人来打扰你沉眠了。”
枯骨毫无反应。
女子却笑了,笑容凄美:“不过没关系,我很快就把他们清理干净。”
她终于转头,看向在场众人。
那一瞬间,洛冰凝五人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凝固了。那不是杀意,而是一种更高层次的威压——就像蝼蚁仰望苍龙,就像凡人面对真神。
真仙!绝对是真仙!
虽然被锁链束缚,虽然气息有些虚弱,但那确确实实是真仙级别的威压!
幽火真人和七剑长老更是吓得魂飞魄散。他们怎么也没想到,棺材里没有仙缘,却唤醒了一位活着的真仙——哪怕是被囚禁的真仙,杀他们也如碾死蚂蚁!
“前……前辈饶命!”幽火真人跪地磕头,再不复之前的嚣张,“晚辈不知前辈在此清修,冒犯仙驾,罪该万死!求前辈念在晚辈修行不易,饶我一命!”
七剑长老也是连连求饶。
女子却面无表情,只是淡淡吐出两个字:
“聒噪。”
她抬手,轻轻一握。
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,没有绚烂夺目的光芒。
幽火真人和七剑长老的身体就这么……化了。
从脚到头,一寸寸化作最细微的尘埃,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,连神魂都没能逃脱。
两个归一境巅峰,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死了。
死得干净利落,死得毫无波澜。
洛冰凝五人遍体生寒。他们见过强者,见过杀戮,但从未见过如此轻描淡写、如此绝对碾压的死亡。
这就是真仙吗?
女子解决了两个“蝼蚁”,目光终于转向洛冰凝五人。
五人瞬间绷紧身体,灵力运转到极致,尽管知道在真仙面前这一切都是徒劳。
她顿了顿,又问:“你们来此,也是为了‘仙缘’?”
“不!”洛冰凝连忙躬身行礼,“晚辈等人被仇家追杀,误入黄泉路,并非有意打扰前辈清修,更不敢觊觎仙缘。请前辈明鉴!”
“前辈……”洛冰凝犹豫着开口。
女子却摆摆手:“不必紧张。我若要杀你们,你们早就死了。只是……”
她转身,再次看向棺材中的枯骨,声音低沉下去:“只是难得有人来,我想讲个故事。你们愿意听吗?”
五人哪敢说不。
女子在棺材边坐下,锁链哗啦作响。她伸手入棺,握住枯骨的手——虽然那只是一节手骨。
“很久很久以前,久到那时候后土娘娘刚刚身化轮回,鬼界刚立,地府初建,幽冥议会还未成立……”
她的声音悠悠响起,将众人带入一段尘封的往事。
太古纪元,不知好久万年前。
那时天地已定,六界初立,人族开始崛起。人界大地上,有大小王朝数百,其中最强大的是“大夏王朝”。
大夏历九百七十二年,春。
兰州县,桃花坳。
漫山遍野的桃花开得正盛,粉白的花瓣如云如霞,微风拂过,落英缤纷,美不胜收。
桃林深处,有一间简陋的茅屋。屋前,一个青衫书生正在读书。他约莫二五出头,面容清秀,眉宇间带着书卷气,但眼神坚毅,身形挺拔,不像寻常书生那般文弱。
他叫姜堰,兰州县一个普通的读书人。
至少表面上是这样。
“姜公子,姜公子!”一个扎着双丫髻的少女提着竹篮跑来,篮子里装着新摘的野菜,“我娘让我给你送点菜来,说你看书辛苦,要多补补。”
姜堰放下书,微笑接过:“多谢王婶。替我谢谢她。”
姜堰看着她的背影,继续读书。但刚读两行,又一个声音响起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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