谷口的风卷着残留的煞雾,吹得众人衣袍猎猎作响。李守一将黑铁令牌重新揣进怀里,阳脉气死死裹住那股刺骨的阴煞,转身对着集结完毕的众人沉声道:“刚才令牌的共鸣你们也看到了,周玄通的落脚点,就在长江中游的阴河。”
陈平安扛着改良后的破煞炮,炮身的阳脉石引信在阳光下泛着淡金光泽,他闻言咧嘴道:“守一哥,我刚才跟侦查的弟子确认过,阴河就在黑风镇东北方向三百里处,是长江的一条支流,河道弯得跟弯刀似的,典型的反弓水格局,难怪阴煞那么重。”
李守一点点头,从行囊里掏出一本泛黄的线装书,书皮上绣着“镇煞秘录”四个篆字,正是茅山传承下来的至宝。他翻到标记着“长江流域”的书页,指尖划过密密麻麻的字迹,沉声道:“《镇煞秘录》里记载,阴河古称‘枉死河’,早在百年前就是阴煞聚集之地,河底埋着古战场的万千枯骨,是天然的养尸地。”
众人围了过来,目光落在书页上。只见书页旁画着一幅简易的河道图,阴河的弯道处被圈了个红圈,旁边批注着“反弓聚煞,水尸横生”八个字。江雪凝抱着幽冥罗盘凑在李守一身边,罗盘的指针依旧微微震动,金芒比刚才弱了些,却始终指着东北方向。
“这阴河的反弓水,比普通的凶煞格局凶险十倍。”李守一指着图上的弯道,“水流冲击形成的漩涡会不断吞噬生灵,将魂魄困在河内,久而久之就成了水煞的温床。周玄通选择在这里落脚,肯定是想利用这里的阴煞,完成某种邪术。”
林九皱着眉,从药箱里拿出一张泛黄的纸条:“这是我之前整理阴煞教资料时找到的,上面说十年前失踪的三名茅山弟子,就是为了调查阴河的水煞异动才去的,结果一去不返。只有一名弟子的尸身被渔民发现,尸身布满水尸的咬痕,体内阴煞浓度高得吓人。”
“水尸?”秦将军嗤笑一声,伸手握住靠在肩上的青铜刀,刀身的红纹突然亮了起来,“不过是些借阴煞成型的杂碎,当年我在北疆,连煞将级别的尸煞都砍过,还怕这些水里的玩意儿?”
话音刚落,秦将军突然“咦”了一声,只见他掌心的青铜刀红纹越来越亮,刀身微微震动,一股灼热的气息扩散开来。紧接着,一道虚幻的炎龙影子从刀身浮现,盘旋了半圈后,竟朝着李守一怀里的黑铁令牌方向嘶吼了一声,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敌意。
“这是怎么回事?”陈平安吓了一跳,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,“秦将军,你的刀魂怎么突然异动了?”
秦将军也是一脸诧异,他握紧刀柄,感受着刀魂传来的躁动:“不清楚,刚才还好好的。难道是……”他看向李守一的怀里,“是这令牌的阴煞气息,刺激到炎龙刀魂了?”
李守一立刻掏出黑铁令牌,刚一拿出,青铜刀的炎龙影子就变得更加凝实,红纹亮得刺眼。炎龙对着令牌龇牙咧嘴,灼热的气息让周围的温度都升高了几分,令牌表面的幽绿光芒被压制得黯淡了不少,甚至开始微微颤抖。
“有意思。”李守一眼睛一亮,“炎龙刀魂属阳,这令牌的阴煞属阴,两者天生相克。看来你的刀魂,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强,居然能主动压制令牌的阴煞。”
秦将军尝试着引导体内的阳气注入青铜刀,炎龙影子瞬间暴涨,足足有半丈长,对着令牌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。令牌“啪”的一声掉在地上,幽绿光芒彻底消散,表面的阴煞气息也淡了许多。
“好!”陈平安兴奋地拍了拍手,“秦将军,你的刀魂简直是这阴煞令牌的克星!有你这把刀在,阴河的水煞肯定不敢靠近我们!”
秦将军满意地笑了笑,收起刀魂,青铜刀的红纹恢复了正常:“看来这次去阴河,我的刀能派上大用场。不过这刀魂刚才异动的时候,我隐约感觉到,阴河的阴煞气息,比这令牌还要浓烈百倍,而且里面似乎藏着一股更强大的力量。”
李守一捡起地上的令牌,重新用阳脉气包裹起来:“那股力量,大概率是周玄通布下的邪术阵眼。不管是什么,我们都必须捣毁它。现在情况紧急,不能再等了,我们即刻启程,争取在天黑前赶到阴河附近的黑水村,在那里休整一晚,明天一早入河探查。”
“即刻启程?”林九有些担忧,“守一哥,受伤的弟子刚被送走,我们这边的人也刚经历完煞灵谷的大战,还没好好休整,会不会太急了?”
“不能等。”李守一摇了摇头,眼神坚定,“周玄通的邪术一旦完成,后果不堪设想。而且阴煞教的人很可能在暗中盯着我们,拖延时间只会给他们更多准备的机会。我们虽然疲惫,但只要赶到黑水村,就能短暂休整,玄正堂在黑水村有个临时据点,里面有充足的物资。”
江雪凝轻轻点头,握紧怀里的幽冥罗盘:“守一哥说得对,我的罗盘感应到,阴河的阴煞气息正在不断增强,再拖下去,可能会有更多无辜的人受害。我爹当年就是因为犹豫了片刻,才让阴煞教的人得逞,我不想重蹈覆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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