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快!把滚木礌石推下去!机枪架在山顶隘口,给我狠狠打!”邢志国扯着嗓子大喊,战士们立刻行动,将提前备好的粗大滚木、石块顺着山坡推下,轰隆隆的声响震耳欲聋,滚木礌石砸得川军士兵头破血流,惨叫着滚下山崖。
可川军兵力实在太多,一波被打退,另一波又冲上来,不少川军士兵已经爬到山顶隘口,与一营战士展开肉搏。邢志国身上挨了一刀,鲜血浸透军装,却浑然不觉,挥舞着大刀死死守住隘口,嘶吼道:“弟兄们,大梁山丢了,曾口场就完了!咱们就是死,也要把这里守住!”
“守住大梁山!”战士们齐声呐喊,个个红着眼,拼尽全力厮杀,不少战士身负重伤,依旧抱着川军士兵滚下山崖,同归于尽。
与此同时,西线战场,王树声指挥的西线兵团也陷入苦战。
田颂尧部趁着东线激战,集中四个团的兵力,猛攻苍溪、阆中一线,妄图突破西线防线,东进增援王陵基,形成双线夹击之势。西线红军依托嘉陵江沿岸的山地工事,顽强阻击,炮弹炸得江面水花四溅,冲锋与反冲锋轮番上演,战士们同样是子弹打光用刺刀,刺刀断了用枪托、石头,死死拖住田颂尧部,不让西线敌军前进一步,全力保障东线主战场的安全。
曾口场正面阵地,战斗从清晨打到午后,川军连续发起七次冲锋,都被独立团打退,阵地前堆积的川军尸体足足有半人高,鲜血浸透了泥土,形成一片片暗红色的血洼。独立团也付出了惨重代价,二营伤亡过半,不少老兵牺牲,新兵们顶上前线,战斗力大幅下降,机枪子弹快要耗尽,手榴弹也所剩无几,战士们个个浑身是血、疲惫不堪,却没有一个人退缩。
李云龙穿梭在各阵地之间,胳膊上的刀伤、弹片伤缠满绷带,他一边指挥战斗,一边给战士们鼓劲:“弟兄们,撑住!徐总说了,川军就是纸老虎,看着人多,实则不堪一击!咱们已经打退他们七次进攻了,再坚持坚持,他们就撑不住了!”
一名年仅十七岁的新兵,腿被川军子弹打伤,趴在战壕里,依旧攥着步枪,咬着牙说道:“团长,我没事,我还能打!绝不让川军上来!”
李云龙拍了拍他的肩膀,心里满是心疼,却也无比坚定。他清楚,这第三期总攻,是刘湘最后的疯狂,只要顶住这一波,川军内部必然会出现裂痕,各路军阀本就各怀鬼胎,伤亡惨重之下,肯定会互相推诿、不愿再拼命。
果不其然,午后未时,川军的进攻势头明显减弱。
王陵基的第五路伤亡超过三千人,敢死队几乎打光,士兵们士气大跌,不少人趴在地上,不敢再往前冲锋;刘邦俊的第六路在大梁山损兵千余人,依旧没能拿下山顶,部队开始出现大面积溃退;西线田颂尧部更是被王树声打得节节败退,伤亡惨重,直接向刘湘发报,请求暂停进攻,休整部队。
前线的战报源源不断传回刘湘的总指挥部,刘湘看着一份份伤亡惨重的战报,气得浑身发抖,猛地将桌上的茶杯摔在地上,碎片四溅:“废物!全是废物!十余万大军,打了整整半天,连一个小小的曾口场都拿不下,还损失了这么多兵力,你们让我怎么向南京交代!”
身边的各路军阀将领个个低着头,不敢作声。王陵基、刘邦俊、田颂尧等人互相使眼色,心里满是抱怨:刘湘只顾着让他们拼命,却不补充兵力和物资,红军的防御工事太过坚固,战士们斗志昂扬,根本打不下来,再这么打下去,自己的部队就要打光了。
“总指挥,不能再这么硬拼了!”田颂尧率先开口,语气带着无奈,“红军收紧阵地,集中兵力死守核心据点,山地地形对我们极为不利,重炮、坦克发挥不了作用,士兵们伤亡太大,士气已经崩了,再进攻,只会损失更多兵力!”
刘邦俊也连忙附和:“是啊总指挥,独立团就是块硬骨头,李云龙打仗太狡猾,专打我们的后勤和侧翼,我们第六路已经撑不住了,请求休整几日,再做打算!”
王陵基阴沉着脸,一言不发,心里更是憋屈。前两期总攻接连失利,第三期又损兵折将,他的第五路损失最为惨重,再打下去,他这个总指挥的位置都要保不住了。
刘湘看着麾下将领们个个畏战退缩,气得暴跳如雷,却也清楚,再强行进攻,只会适得其反。他攥紧拳头,眼神阴鸷,盯着地图上的万源二字,咬牙切齿道:“好!全线暂停进攻,休整部队,调集所有预备队、重炮、火焰喷射器,三天后,孤注一掷,集中全部兵力,猛攻万源!”
万源,是川陕苏区的核心城池,也是红军东线防御的最后一道屏障,更是红四方面军总部的所在地。刘湘心里清楚,曾口场只是外围据点,只要拿下万源,红军就会失去立足之地,六路围攻就能大获全胜。他已经输不起了,这一次,他要赌上全部家底,发起最后的总攻,不惜一切代价,攻克万源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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