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入秋的夜,已经有些凉意。
酒站最后一盏灯熄灭。
有人睡觉,有人清醒。
九排代理排长常红缨同志,断定今晚河南边的人会过来。
嗯,没有证据,就是直觉,等不到秋收的匪,不是冲粮食来的还能是为啥?想试试自己脑壳是不是比子弹硬?
这年头,粮食就是命,小红缨让把今天晒的粮食装袋就搁在食堂棚子下面,命,放在这儿了,有胆来取!
九排战士倒也配合,老赵说了,这也是一种锻炼,锻炼大家的夜间应变能力……之前落叶村炮楼战斗,大家表现很好,但咱九排能做到更好!
咋变更好?锻炼呐!今晚就是一次机会!
有不满意的声音,已经被压制,九排同心协力,共创辉煌!
除了外围值哨的,各班分班睡觉,留一半人清醒待命。
河边已经布置了警戒设施,兹要是敌人一踏上岸,就叫他有来无回!
夜静如水,水不平静,夜也不静。
蛙声虫鸣,在某一瞬间,忽然被遏制住了。
河对岸有人下水……或者说有木排下水。
夜无月,但满天星斗,平静河面反光被打破,黑魆魆的一团,在河这边瞧得清楚,小小木排都快沉入水中,人来的还不少呢!
九排战士叫醒同伴,各处有微微金属碰撞的声音。
一声‘嘘’,酒站再次安静。
没有命令不许开火!这是小丫头排长在晚饭时布置下来的。
河上黑影似乎有些预料不足,撑木排的长篙不够长,到河中央已经探不到底了!
一帮笨贼,似乎要顺着微微流动的河水,向下游漂……赵保胜窝在蓄水池边,差点笑出声。
小红缨胳膊肘往后捅,制止了她任命的‘排军师’的嗤笑,“严肃点,我们在隐蔽!”
好吧,赵某人没受过专业训练,绷都绷不住了。
这不省心的!小红缨稳住心神,默默念叨,小贼你们可得撑住了啊!飘到下游,她红缨排长的布置就要泡汤啦!
然后就听到有水声……笨贼们趴下用手划水。
可能是划水声音大了些,又停下……给小红缨急得差点大喊:我们听不见,你们使劲划!
小木筏漂过浑水河中心,接近北岸,撑篙可以触底了,才正常起来,还煞有介事地调整了一下航向,朝酒站这边的沙滩冲过来。
一帮笨贼可能都不习惯水上活儿,下木筏又搞得稀里哗啦一片水声,暂停一下,发现酒站这边一点反应都没有,才往岸上走……就没人想想,这么片营地,怎么连个哨兵都没有?
踏上沙滩,触发了赵保胜设置的警戒装置:细棉绳拴的酒瓶子,绳头系在木棍上插进沙滩,相当于绊发雷,只不过没挂雷,挂的空酒瓶。
笨贼踢到棉绳,空酒瓶被扯动,沙滩上除了沙子还有卵石,嘁哩哐啷一阵响。
好了,这回不用命令,各班宿舍里的人也都知道,红缨排长打的窝,终于引来了鱼!
这鬼祟的,说是匪都有些抬举了,这不就是山贼嘛!
笨贼上岸时小红缨就趁着背景够亮,数过黑影,木筏上下来的,有七八个之多。
这……他们手里有没有枪,小红缨没看出来,真要有枪,黑暗中混战,九排战士就得看运气了,谁被咬一口,都是损失。
这些笨贼也够小心,弯腰摸索着往营地里去,红缨排长不打算等了,一拍老赵的肩膀:“打!”
赵保胜叹口气,原着里活捉了这帮人,现在小红缨要他直接开火……打河边吧,吓一下就可以了。
“哒哒哒哒哒”一个长连发,捷克式机枪喷吐火舌,子弹扫过河边,激起一路水花!
“有埋伏!”
“跑!”
老赵和小红缨在西边蓄水池边,机枪一响,笨贼直接朝东跑……能跑哪儿去呢,东边离营地不远,是九排搭的草料棚,计划以后有条件养牲口的,现在只有那个被俘的结巴伪军住那儿。
这结巴挺老实,八路给包扎伤口,还给饭吃,不吵不闹不跑,九排也就懒得管。
今晚的埋伏,就没告诉他,也没往这边埋伏人,这会儿贼往那边跑,倒是真的‘钻了空子’了。
不过酒站这边是半岛,九排战士从各处挺着枪跑出来,很快就封锁了北边,想跑只能下水……看他们使那小木筏,就能判断这帮笨贼不会水。
于是,人被围在草料棚了。
九排战士持枪戒备,手电筒照亮棚子,外围火把打了起来,只不过杂物什么的比较多,这帮笨贼都有遮拦,看不清里面情况。
“缴枪不杀!八路军优待俘虏!”小红缨厉声喝道。
丫头的嗓门够大,喊得都有些劈叉了,明明很严肃的词儿,赵保胜没忍住,嗝儿一声笑了出来。
踢了一脚不省心的老赵,小红缨继续:“不要做无谓抵抗,出来!保证不打死你们。”
“警告你们啊!我手里可有枪!赶紧让开一条路!”
“嘿呀!拿枪吓唬我!我们是八路!老实出来,放下武器,是你们唯一一条生路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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