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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3言情 > 现言 > 希音入怀肖少的独家偏爱 > 第575章 姑娘,你怎么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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言水生将采来的草药,分门别类摊开在院中的竹匾里。

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洒下来,在叶片上投下细碎的光斑。

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拂过,卷起几片干枯的草叶,又轻轻落在他的脚边。

没人知道,这个在小渔村里帮邻里看诊、采草药的年轻人,不只是村里唯一一个走出过大山、念过大学的“金凤凰”。

他还是言氏药业董事长——那个在医药界叱咤风云的老者——藏在外面的私生子,也是言家唯一的儿子。

这件事像颗炸雷,是半个月前在他毫无防备时劈下来的。

他一直以为,自己能凭医学专业进言氏药业核心研发部,靠的是五年本硕连读的扎实功底。

是在实验室里,熬了无数个通宵的成果。

是那位总在学术上提点他的老者——也就是言董事长——对他才华的赏识。

直到老者病重,把他叫到病床前,颤巍巍地拿出那份泛黄的亲子鉴定报告。

他才知道,那些所谓的“赏识”,不过是血缘在暗中作祟。

那个他敬重了三年、视为学术领路人的老者,竟是他的亲生父亲。

巨大的荒谬感和被欺骗的愤怒,瞬间淹没了他。

他没听老者后续的解释,也没理会言家旁支,那些或探究或轻蔑的目光。

只收拾了简单的行李,一气之下就回了这个生于斯长于斯的小渔村。

这里有他人生最早的记忆:踩着礁石赶海的童年。

趴在药铺柜台上看爷爷碾药的午后,还有婶娘喊他回家吃饭的吆喝声。

回到这里,听着海浪拍岸的声音,闻着空气里的鱼腥味,心就会莫名其妙地安定下来。

仿佛那些在城市里掀起的惊涛骇浪,都被这片海温柔地抚平了。

没想到,回来的第一天,他去水神娘娘庙给邻居求平安符,就撞见了那个蜷缩在神像后的姑娘。

彼时她穿着一身湿透的白裙,长发凌乱地贴在脸颊上,脸色白得像宣纸。

偏偏那双眼睛亮得惊人,带着惊魂未定的茫然,像极了曹植笔下“翩若惊鸿,婉若游龙”的洛神。

在烟火缭绕的庙中,美得带着点不真实的破碎感。

他几乎是下意识地走了过去。

伸手触到她皮肤时,才发现她在发高烧,烫得吓人。

没过一会儿,就彻底昏迷了过去。

幸好,她醒了。

幸好,他这些年在学校学的医术没丢,对海边常见的草药药理更是熟稔于心。

这两天用鱼腥草、青蒿煮了水给她退烧。

又用山药、莲子熬了粥补元气。

她的气色才渐渐好了些。

只是那双眼睛里的茫然,始终没散去。

言水生蹲下身,翻了翻竹匾里的草药,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堂屋的方向。

透过半开的窗,能看到那个姑娘正坐在炕沿上。

手里拿着一个贝壳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。

他不知道她是谁,来自哪里,经历过什么。

但既然在这个时间、这个地方遇见了,或许就是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缘分。

就像他回到这里,本是为了逃避,却偏偏遇上了需要他照顾的人。

海风又起,吹得竹匾里的草药沙沙作响。

言水生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灰。

心里忽然生出一个念头:或许,留下也不是什么坏事。

至少,在这里,他还是那个能靠自己双手生活的言水生,而不是言家那个尴尬的“私生子”。

夜深得像化不开的墨,渔村早已沉睡。

只有海浪拍打着礁石的声音,在寂静中格外清晰。

凌晨两点多,言水生被一阵压抑的哭声惊醒。

那声音很轻,像断线的珠子落在棉花上。

若有若无,却精准地钻进他的耳朵里。

是从西厢房传来的,那个他捡回来的姑娘住的地方。

他披了件外衣起身,走到西厢房门口,犹豫了一下才抬手轻敲门板。

不知道该叫她什么,只能含糊地问:“姑娘,你怎么了?”

“是不是哪里不舒服?”

里面的哭声顿了一下,随即又低低地响起,带着难以言说的委屈,听得他心里有些发紧。

“姑娘?”

他又敲了敲门,语气里带上了几分焦急。

“你要是不开门,我……我就进来了?”

里面没回应,哭声却没停。

言水生咬了咬牙,轻轻推开了门。

他从灶房拿了根蜡烛点燃,昏黄的光晕在他掌心跳动,照亮了屋里的景象。

那个姑娘正抱膝坐在床沿,后背靠着冰冷的墙壁,长发垂落下来,遮住了大半张脸。

听到开门声,她猛地抬起头。

挂着泪珠的脸上,闪过一丝惊慌,像受惊的小鹿,那抹失措被言水生看得清清楚楚。

“你别怕。”

他连忙举起蜡烛,示意自己没有恶意,声音放得格外柔和。

“我是听到你在哭,不放心,就过来看看。”

“是不是做噩梦了?还是哪里难受?”

“需要什么帮助,你跟我说。”

姑娘看着他,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,轻轻摇了摇头,没说话。

言水生没再追问,转身从桌角拿起暖水壶,倒了半杯温水。

他用手背在杯口试了试温度,有点烫。

便又拿过旁边一个空杯,来回倒了几次,直到水温变得温热,才端到床边。

他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,把水杯递到她面前。

“这里条件简陋,委屈你了。喝点温水吧,能舒服点。”

姑娘没伸手,只是睁着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,眼神里依旧带着茫然。

言水生无奈。

只能把水杯再往前递了递,几乎凑到她唇边,轻声哄道:“来,喝一口试试,已经不烫了,温温的正好。”

或许是他的语气太过温和,或许是那杯温水散发的热气,让她觉得安心。

姑娘迟疑了一下,微微仰头,小口小口地喝了半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