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虽为白骨,亦有护船之志——掠之歌·吹雪斩!”
水刃在半空崩碎成千万片冰晶,在月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。
下一秒,乔巴的蹄子已经拍上飞向甲板的炮弹,将其冻成一坨圆滚滚的冰球,咕噜噜滚到加洛特脚边。
“哇!”
加洛特一脚把冰球踢回海里。
“好危险好危险!”
白池窝在毛毯里,指尖在船舷上又敲了两下。
她想说她可以帮忙远程压制斯慕琪的斩击,她的见闻色能预判水刃轨迹。
但她看了一眼娜美紧绷的下颌线,又看了一眼乔巴严肃的表情。
……算了。
二十分钟而已。
她把脸埋进毛毯,只露出眼睛,像一只被迫休战的大型猫科动物。
“妈妈——妈妈的情况不对劲——”
宙斯被娜美的雷云一路拐到这里,但自身对夏洛特玲玲的感知并未断掉。
不知道是预感到了什么,它的声音尖细颤抖,像是在害怕什么。
白池从毛毯边缘探出视线。
海平面上,夏洛特·玲玲踩着普罗米修斯,身形摇晃。
她的表情扭曲,嘴角淌下粘稠的唾液,眼睛里的光芒从愤怒变成了某种更原始,更单一切纯粹的感觉。
——饥饿。
不知道他们离开后,夏洛特玲玲的理智维持了多久,但看她现在这样估计已经没有理智可言了。
拿破仑在尖叫,普罗米修斯在哀嚎,宙斯已经缩成一团灰色小云朵,拼命往娜美裙摆后面躲。
“蛋糕——”
玲玲的声音像沉入深海的地鸣,浑沌,失真。
“妈妈的——结婚蛋糕——在哪里——”
“妈妈!婚礼蛋糕已经被炸毁了!是草帽一伙——”
普罗米修斯害怕怒火会波及到它们,早早的就把怒火全都推到草帽一伙头上。
虽然它确实确实没说错就是了。
“蛋糕——!”
一道无差别的威国斩击横扫海面,三艘夏洛特家族自己的护卫舰拦腰断裂。
宙斯彻底吓破了胆。
它本能地想逃。
逃到妈妈看不见的地方,逃到不会被迁怒的角落。
“我是被逼迫的……”
这个怂怂的云朵甚至开始主动往天候棒里面钻,为的就是自己不被发现。
一边朝娜美飘去,一边用最后的忠诚为自己辩解。
娜美眯起眼。
天候棒轻轻敲了敲掌心。
眼尖的普罗米修斯在舰队那边就已经看到了这一幕,气到火焰窜高三丈。
“宙斯——你这个叛徒——!!”
但宙斯已经听不见了,因为它已经缩到了天候棒里面,露出一小节屁股在外面……
额…一小团白色云团,不知道算不算屁股…而且云有屁股吗?
白池从毛毯边缘目睹了全程,嘴角抽了一下。
“……这就算收编了?”
“俘虏也算战斗力。”
娜美笑嘻嘻回头朝白池比耶,俏皮的样子,给白池看的心里暖暖的。
“那它待遇可以比某两个001和002多一点。”
远处。
艾斯:“……我听到了。”
山治:“……我也听到了。”
白池把脸埋回毛毯,屏蔽掉这两个幽怨的声音,嗯…果然把上眼皮贴在下眼皮上,就会感觉很舒服。
她还真是个天才来着。
当然那么多舰队,如何突围早就成了一间无法逃避的问题。
月亮升到中天时,加洛特站了出来,她的兔耳朵在夜风中轻轻颤动,瞳孔里开始泛起不属于人类的金色光芒。
“佩德洛。”
她的声音比平时更沉,带着某种古老的、传承的重量。
“我想保护这艘船。”
佩德罗看着她。
三秒。
然后他笑了,像看着一只终于展翅的雏鹰。
“去吧。”
月狮。
月光下,那只娇小的兔子化作一道银白色的闪电。
没有招式名,没有蓄力,没有花哨的起手式,只有纯粹的、从血脉深处解放的野性速度。
一艘。
两艘。
三艘。
七艘。
夏洛特家族舰队的船舵,像被咬掉果核的苹果,一艘接一艘失去方向。
加洛特落在最后一艘船的桅杆顶端,喘息着抬起头。
她做到了。
然后,月光被云层遮住了一瞬。
月狮消退。
她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,从三十米高空坠落。
布鲁克的剑比地心引力更快,用后背接住那团毛茸茸的小身体,落在船舷边,膝盖一软,但抱着要把人带回去的决心,还是踏浪而行。
当他把加洛特交到乔巴手里时,手在抖。
“她、她心跳还在!”
乔巴的声音带着哭腔,但蹄子很稳。
无法真正安心休息的白池从毛毯边缘探出半个脑袋,看着乔巴把加洛特推进医护室。
她垂眼看了看自己已经停止渗血的虎口,又看了看海面上那七艘失去动力、正在打转的敌舰。
还有更远处,一艘没有船舵受损的船,船首站着一个身形高大、围着围巾、眼神沉静如死水的男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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