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炎烈的战斧帮我校准的。”月璃把终端转向凌星,指尖点在曲线的峰值处,“他那会儿正在砸左侧的能量节点,战斧的火焰频率意外中和了干扰场——虽然当时不知道原理,但我敢肯定那组实时数据是对的。你还记得吗?当时能量分流室的阀门快关了,要是我用了理论值,分流阀肯定会卡在中间,到时候我们就被关在里面了。”凌星盯着屏幕上的曲线,脑海里浮现出能量分流室的画面:当时他和炎烈被突然暴涨的能量墙分隔在左右通道,那能量墙泛着刺眼的橙红色,表面的电流滋滋作响,通讯器里满是电流杂音,只能听见月璃在主控台那头报出的能量频率——17.3赫兹,比理论值低了0.7赫兹。
“分流室分离的时候,你报出频率的瞬间,我还以为你被能量冲击干扰了判断。”凌星看向月璃,篝火的光芒在她脸上晃悠,让她的眼神显得格外明亮,“毕竟那组数据和理论值偏差了0.7,我当时都做好了硬砸阀门的准备。”“硬砸?你可别想。”炎烈插嘴道,他把战斧往地上一顿,金属柄砸在岩石上发出闷响,“那阀门是星核钢做的,你那把匕首连划痕都留不下,还得靠老子的战斧——不过幸好没用到,不然又得磨半天刃。”月璃笑着摇头,指尖在终端上滑动,调出当时的监控画面:画面里,炎烈举着战斧站在能量墙左侧,肌肉紧绷却没有贸然出手,作战服的肩部因为用力而绷紧;凌星则趴在通道顶端的检修格里,手里攥着战术灯,正往能量墙的接口处照;而她自己蹲在主控台前,手指悬在确认键上,眼神里全是专注。
“我以前在突击队执行任务,从来都是一人一斧冲最前面。”炎烈突然开口,声音比刚才低了些,他用树枝戳了戳火堆,火星又一次在护盾上撞碎,“队长总说我是‘人形爆破筒’,嫌我不顾队友节奏。有次在荒芜星围剿黯蚀虫,我非要冲在最前面,结果被虫群围了,还是队友拼了命把我拉出来的——从那以后,我就觉得一个人再厉害也没用。”他说着就看向凌星和月璃,嘴角扬了起来,“这次在控制室,你喊‘左三角度’,凌星立刻调整护盾折射方向,我那斧焰才能刚好卡进黯蚀的能量回路——那会儿突然觉得,有人喊坐标比自己瞎冲靠谱多了。”
“可不是嘛。”凌星的指尖在膝盖上敲出轻响,像是在复刻当时的战术指令节奏,“总攻时你故意让斧焰偏了两度,我还以为你失手了,结果刚好给月璃的电磁脉冲让出通道。要是你那斧焰没偏,脉冲就会被斧焰的能量挡住,黯蚀共鸣体也不会那么快失效。”“那叫战术留白!”炎烈梗着脖子反驳,耳朵尖却有点红,“老子早就算准月璃的脉冲需要0.3秒蓄能——”“是0.37秒。”月璃精准纠正,终端屏幕上的计时器跳了跳,显示出当时的精确数据,“不过确实在误差范围内,算你厉害。”三人愣了愣,随即都笑了起来,篝火的光芒在他们脸上晃悠,把影子拉得老长,投在银灰色的帐篷壁上,像三个依偎在一起的星点。
风从山谷里钻出来,带着赭红色岩石的气息,吹得能量护盾发出轻微的嗡鸣。月璃突然安静下来,她伸出手,轻轻拿起放在终端旁的第三枚钥匙——钥匙被她从遗迹带出来后,表面的纹路就一直保持着微光,此刻在火光下,竟与篝火的跳动频率渐渐同步,淡银色的纹路里仿佛有水流在缓缓流动。“我给我们的小队起了个名字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却清晰地盖过了风声,手指轻轻摩挲着钥匙表面的纹路,“叫‘星途’,怎么样?星星的星,旅途的途。”
凌星的动作顿了顿,他想起星图上那三条蜿蜒的通道,想起三人在遗迹里踩着彼此的脚印前进的模样,想起炎烈用战斧劈开黯蚀虫时的背影,想起月璃破解密码时专注的眼神。“‘星途’。”他重复了一遍,舌尖仿佛尝到了星尘的味道,那味道很淡,却很清晰,“不错,很适合我们。”“挺好!”炎烈猛地拍了下大腿,力道大得让地面都微微震动,战斧的能量核心似乎被惊动了,发出一声细微的嗡鸣,“以后出去报上名号,就说‘星途’小队来过——比那些酸溜溜的‘探索队’听着带劲多了!”
月璃的眼睛亮起来,像落进了星光。她把第三枚钥匙轻轻放在三人中间的地面上,钥匙接触到篝火热量的瞬间,表面的数据流突然加速流转,淡银色的光芒变得更亮,与帐篷壁上隐约浮现的星图投影产生了呼应——α、β、γ三条通道的轮廓在火光中若隐若现,通道上的节点像星星一样闪烁,仿佛在为这个名字做证。“还记得能量分流室吗?”凌星忽然开口,目光落在钥匙上,那钥匙的纹路正随着星图投影的闪烁而跳动,“当时你俩被能量墙隔开,我在中间通道看着两侧的辐射值飙升,通讯器里只能听见电流声。那三十秒,比在遗迹里走三天还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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