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突然暴起,将翡翠碗盏砸向寒玉桌,飞溅的汤汁里浮现出所有被烹制者的惨状。
食客们鼻腔钻出金色蛊虫,它们疯狂吸食着林秋伤口溢出的血雾。
少女撕开衣襟,父亲缝在衬里的蜈蚣卵早已孵化,千百只毒虫顺着血脉游走。
当第一只蜈蚣咬破皮肤时,宴厅突然陷入黑暗,历代受害者的哀嚎在梁柱间共鸣。
林秋撞翻烛台,火焰舔舐着主厨的蟒袍。
他在火中狂笑,皮肉焦糊的味道里混着异香:"你逃不过甲子轮回!"
寒玉桌裂开的缝隙中,三十六具白玉般的尸体正在苏醒,每具心口都嵌着林家族人的生辰八字。
玄铁锁链穿透琵琶骨时,林秋看见自己的倒影在蒸笼表面扭曲。
蛊虫从舌根破体而出,复眼映出食客们贪婪的面孔。
当笼屉合拢的瞬间,她终于读懂父亲留下的血书——所谓"断指可破",是要咬断自己的无名指。
齿间传来翡翠碎裂的脆响,戒指里封存的毒液混入血液。
蒸笼外突然响起惨叫,食客们抓挠着喉咙,金色蛊虫正从他们眼眶钻出。
林秋的右眼开始融化,透过溃烂的眼窝,她看见历代先祖的怨灵正在撕扯主厨的魂魄。
寒玉桌轰然炸裂,暗格中昏迷的少女睫毛轻颤。
林秋用最后气力撞开蒸笼,将毒血喂入少女口中。
蛊虫群聚成的新主厨破门而入时,她已抱着少女跃入后厨的血池,沸腾的浆液中浮沉着无数翡翠戒指。
六十年后的雨夜,古董店的青铜药箱突然自鸣。
白发妇人颤抖着打开尘封的抽屉,黑金请柬上的莲纹正在渗血。
她耳后的梅花烙印隐隐作痛,镜中倒影却是林秋年轻时的模样。
雾山居的灯笼次第亮起,新任主厨掀开蟒袍,溃烂的皮肉下钻出金色蛊虫。
第三十六口蒸笼里,少女的呜咽声中混着蜈蚣振翅的节奏。
窗棂上,挂着琥珀簪子的蜈蚣干尸突然睁眼,复眼里映出新一轮甲子宴的请柬正在书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