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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3言情 > 悬疑 > 半夜起床别开灯 > 第9章 拐角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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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知过了多久,意识开始模糊。就在快要睡着时,突然感觉有只手抓住了我的胸。那触感极其真实——指尖粗糙,带着点沙粒的硌感,指甲很长,几乎要掐进肉里。我甚至能闻到那只手上的味道,羊膻混着劣质香水,和进房时闻到的一模一样。那只手停了两秒,突然用力捏了一下,疼得我倒吸口冷气。

“谁!”我猛地弹起来,出于本能踹出一脚,正踹在个软乎乎的东西上,像踹在装满棉花的布袋里。黑暗里传来声女人的闷哼,银镯子“叮铃哐当”响了一阵,接着是布料摩擦的“窸窣”声,像有人在后退,赤脚踩过湿地毯,“啪嗒、啪嗒”的。

“陈默!”我拼命喊,想从这窒息的黑暗里挣脱,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,声音发不出来,“有人!”

陈默的脸在眼前晃,他抓着我的肩膀摇晃,力度大得快要捏碎我的骨头:“醒醒!你咋了?做噩梦了?”他的眼睛里全是红血丝,额头上渗着冷汗,“你刚才直挺挺地坐起来,眼睛瞪着天花板,手在空中乱挥,吓死我了。”

我大口喘着气,浑身的冷汗把睡衣浸得透湿,后背的凉席上印着个浅浅的人形印子,比我的体型小一圈。房间里静悄悄的,只有陈默的呼吸声,窗外的风声不知何时停了。“你没听见?”我抓着他的胳膊,指甲几乎嵌进肉里,指腹摸到他胳膊上的鸡皮疙瘩,“刚才有人摸我,我还踹了一脚,你还把我叫醒了......”

陈默的表情很奇怪,眉头皱得很紧,像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:“我没叫你啊。”他的声音发沉,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,“我刚被你踹醒,你根本没喊出声,就直挺挺地坐起来,眼睛瞪着天花板,像中了邪。”他掀开我的被子,指着床单,“你自己看。”

床单上有个浅浅的脚印,就在我脚边,很小,像女人的,鞋印里沾着点沙粒,还有几根黑头发,缠在一起,像团小蛇。衣柜镜子里的我们脸色惨白,而墙纸鼓起的地方,裂开道缝,里面露出点红色,像红裙的一角。

那一夜我再没合眼。盯着陈默的睡颜,总觉得他的呼吸声里混着别的动静,像女人的啜泣,从墙纸后面钻出来,时断时续。天快亮时,我看见他的手突然抬了起来,五指张开,朝着我的胸口抓去,眼睛却闭得死死的,嘴角还带着笑,像在做梦。

“陈默!”我猛地拍开他的手,他惊醒过来,一脸茫然:“咋了?”

“你刚才要摸我。”我的声音发颤,指尖冰凉。

他的脸瞬间白了,嘴唇哆嗦着:“我梦见那个红裙女人了,她说让我帮她递个东西给你......”他抓着我的手按在他胸口,“你摸,我这里好像有东西。”

他的衬衫底下,有个硬邦邦的东西硌着,形状像只镯子。

第三天一早,我拽着陈默冲到前台。那个戴头巾的女人还在,看见我们,嘴角的笑僵了僵,手里的算盘珠子“噼啪”响得更快。“换房。”我把房卡拍在柜台上,指尖因为用力发白,指节都在抖,“必须换,307我不住了。”

“没房了呀。”她拨着算盘,珠子碰撞的声音像在数数,“都满了。”

“那我们退房!”我提高了嗓门,引得旁边的客人侧目。墙纸鼓起的阴影突然闪现在她身后,红裙的一角扫过她的肩膀,她的银镯子突然“叮”地响了一声。

她的脸色变了变,从抽屉里拿出另一张房卡,动作迟疑:“有间402,刚退的。”她把房卡推过来,银镯子在柜台上划出道痕,声音压得很低,“别跟别人说换房了,尤其是别跟......穿红裙的人说。她认房不认人。”

402在走廊中间,采光很好,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,暖烘烘的。我摸着干燥的地毯,心里松了口气,连空气都清新了,没有那股子甜腻的香水味。陈默去搬行李,我坐在床边喝水,突然发现床头柜的抽屉没关严,露出半截黄纸,上面用维吾尔语写着什么,旁边画着个红裙女人,被钉在十字架上,脚下画着只银镯子。

“找到了!”陈默拿着个银镯子进来,他的手在抖,“在307的床底下捡的,是不是你的?”

那镯子不是我的,但我认得——梦里那个红裙女人戴的就是这个,上面刻着朵莲花,花瓣缺了一角,和老太太手上的一模一样。我刚要开口,突然听见307的方向传来声女人的尖叫,凄厉得像被火烧,又像银器碎裂的声音。

前台的女人不知何时站在门口,头巾遮住了半张脸,只露出双眼睛,黑得像深潭。“别碰它。”她的声音沙哑,像被沙粒磨过,“那是阿依古丽的东西,五十年前,她就是戴着这个,死在307的。”

原来这酒店以前是间舞厅,1973年的时候,有个叫阿依古丽的舞女在307房间被人杀害,死前穿着红裙,凶手一直没抓到。她的银镯子丢了一只,另一只戴在手上,跟着尸体埋进了沙丘。酒店老板说,每逢沙暴天,307就会有女人的哭声,住过的客人都说,夜里总被人摸,尤其是年轻姑娘,有时还会在枕边发现银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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