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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3言情 > 悬疑 > 半夜起床别开灯 > 第3章 荒井里的长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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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真的看见井里有人了?”小雅小声问,眼睛瞪得圆圆的。

我点点头,想起那黑头发,打了个寒颤:“背对着我,头发很长,湿的。”

小雅的脸白了,嘴唇哆嗦着:“我奶奶说,民国时淹死的那个女人,就是长头发,穿蓝布褂子……她是被人推下去的,死的时候怀着孕。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,胃里翻江倒海。难怪有股腥甜味,难道是……

“她会不会来找我们啊?”小雅的声音带着哭腔。

“不知道。”我摸着脖子上的红绳,那块“骨头”好像更凉了,“你拜她的时候,没说啥不好的话吧?”

“没有啊。”小雅赶紧摇头,“我就说让她保佑我长高……”

话没说完,窗外突然刮起阵大风,吹得窗户“哐当”响,槐树叶的影子投在墙上,摇摇晃晃的,像很多手在抓。

我们俩吓得抱在一起,不敢说话。

从那以后,我再也不敢去老槐树下。可小雅好像不怕,还是天天往那边跑,有时手里拿着块糖,有时拿着朵花,都放在瓦罐里。

“我奶奶说,多拜拜,她就不生气了。”她跟我说。

我让她别去,她不听,说井神会保佑她的。

奇怪的是,自从戴了那块“骨头”,我没再梦见过井里的人,可总觉得脖子里痒,像有头发在里面缠。有次洗澡,我把红绳解下来,发现脖子上有圈淡淡的红印,像被什么东西勒过。

我赶紧把红绳戴上,红印慢慢消了,可那股痒意总也去不掉。

秋天的时候,小雅突然生病了。不是发烧,是总说头疼,晚上哭着说脖子痒,像有虫子爬。她奶奶带她去看了好多医生,都没用,最后请了个懂行的老人来。

老人在她家屋里转了圈,又去老槐树下站了半天,回来跟小雅奶奶说:“孩子拜错神了,那井里的不是神,是怨鬼,缠上她了。”

小雅奶奶当场就哭了,给老人跪下,求他想想办法。

老人说,得给井里的“东西”烧点纸,再让小雅去磕个头,认个错,或许能解。

那天下午,小雅奶奶烧了很多纸,火光映着老槐树,把影子拉得老长,像个站着的人。小雅被她奶奶拉着,跪在井边磕头,脸吓得惨白,眼泪掉在青石板上,砸出小坑。

我躲在远处看,看见井盖上的木板又动了动,一缕黑头发从缝里钻出来,慢慢缠上小雅的裤脚。

小雅好像没看见,还在不停地磕头。

从那以后,小雅的病好了,可她再也没去过老槐树下。见了我,也总是躲着走,像怕我似的。她脖子上多了条红绳,和我的一样,只是上面拴的不是“骨头”,是块碎玉,白森森的。

我脖子上的红绳,一直戴到小学毕业。那块“骨头”被我摸得光滑,可总带着股湿乎乎的腥甜味,像井里的味。

上初中时,我搬了家,去了镇上,很少回村里。偶尔回去,也绕着老槐树走,那口井像块疤,刻在我心里,碰一下就疼。

关于井里的事,我没再跟任何人说过。小雅后来转学了,听说去了外地,从此没了音讯。我有时会想,她是不是还戴着那条红绳,是不是也总觉得脖子痒。

直到去年夏天,我妈打电话说,村里要修路,老槐树和那口井都得刨掉。“村里老人不愿意,说刨了会出事,可上面催得紧,明天就动工。”

我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,挂了电话,当天就回了村。

老槐树还在,只是叶子没以前绿了,树干上多了几个虫洞。井还是老样子,青石板井沿,木板和石头盖着,瓦罐还在,里面插着几炷新香,是哪个老人刚来过。

风一吹,槐树叶“哗啦”响,和小时候一模一样。

我走到井边,离得远远的,不敢靠近。那股腥甜味好像还在,藏在风里,若有若无的。

“你是……老林家的丫头?”旁边突然有人说话,是个老太太,拄着拐杖,看着我,“小时候总跟小雅在这儿玩的那个?”

我点点头,认出她是小雅的奶奶,头发全白了,背驼得厉害。

“都长这么大了。”老太太叹了口气,眼睛盯着那口井,“要刨了啊……刨了也好,了了这桩事。”

“小雅呢?”我忍不住问。

老太太的眼圈红了:“在外地结婚了,生了个闺女,长得跟她小时候一个样,也扎羊角辫。”她顿了顿,声音低下去,“就是总说脖子痒,夜里哭,跟小雅小时候一个样……”

我的心沉了下去。

“当年的事,您都知道?”

老太太点点头,从兜里掏出块糖,放在瓦罐里,动作和当年的小雅一模一样。“那井里的女人,死得冤啊。怀着孕被人推下去,头发缠在井壁的石头上,解不开,就这么困在井里几十年。”

“她为啥缠着小雅?”

“小雅那天拜她,说要长高……”老太太的声音发颤,“那女人死的时候,就盼着孩子能平平安安长大,听了这话,就把小雅当成自己的娃了,想把她拉下去作伴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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