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行人加快脚步,很快来到了洞口。
阳光透过瀑布的缝隙洒进来,带着湿润的水汽,清新的空气涌入鼻腔,让每个人都精神一振。
“终于出来了!” 达芬迪伸了个大大的懒腰,脸上洋溢着劫后余生的笑容。
菲利安看着外面熟悉的山林,也长长松了口气:“能活着出来,真是太好了。”
泰林明目光一扫,很快看到不远处大树下的两个身影 —— 一直在这里等候的菲娜和小玲。
“泰林明!” 菲娜看到他们,眼中闪过惊喜,快步跑了过来。
“你们都没事吧?小玲已经把里面的情况告诉我了,我正准备想办法进去找你们。”
泰林明笑了笑:“不是说好了,万一有突发情况,你们就去找阿冢茗吗?还好你们没走,省得他又要说我闯祸让他收拾烂摊子。”
“哥哥!” 小玲像只受惊的小兽,一头扑进泰林明怀里。
“我好担心你!当时我就不该走的,就算是死,我也要跟你在一起!”
“傻丫头,说什么呢。” 泰林明轻轻抚摸着她的银发,“又不是叫你逃跑,是我让你去找菲娜的,你做得很对。”
小玲在他怀里蹭了蹭,感受着熟悉的气息,心中的恐惧才渐渐消散。
一旁的霏凛看着这一幕,心里莫名泛起一阵复杂的情绪。
银发小女孩对泰林明的依赖显而易见,而那位长发美人与泰林明之间也透着柔和的亲切感,这让霏凛不禁心生疑窦 —— 难道她是泰林明的伴侣?
她犹豫了一下,还是鼓起勇气问道:“她们是……?”
“哦,忘了介绍。” 泰林明松开小玲,指着菲娜和小玲说道。
“这位是菲娜,身手很好,是飞鹰队的核心成员。这个银发小姑娘是小玲,感官特别敏锐,是我收养的小妹妹。”
“原来只是伙伴……” 霏凛听到 “飞鹰队成员” 几个字,心里莫名松了口气,脸上露出礼貌的笑容,“你们好,我叫霏凛。”
“你好!” 菲娜友好地回应,目光在霏凛身上停留了一瞬。她能感觉到这个女孩身上有种特殊的气质,和泰林明之间似乎有着不一般的过往。
小玲鼻尖动了动,凑到霏凛身边嗅了嗅,随即皱起眉头,看向霏凛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敌意。
她往泰林明怀里缩了缩,抱着他胳膊的手收得更紧,像只护食的小兽,生怕眼前这个陌生女人抢走自己的东西。
泰林明察觉到小玲的紧张,有些不好意思地对霏凛笑了笑。
“这孩子有点认生,你别介意。”
霏凛看着小玲毛茸茸的狐耳和野性的眼神,眼中闪过一丝好奇。
“她是兽化族?这可是稀有种族呢。你是怎么遇到她的?”
“是在一个遗迹探险时发现的。” 泰林明简单解释道,“她当时处于沉睡状态,醒来后就一直跟着我了。”
众人在瀑布附近找了块平坦的地方搭营休息。
被营救的矮人和人类冒险者纷纷向他们道谢,随后便结伴赶往熔火镇的冒险者公会,这次遗迹之行已经让他们心有余悸。
营地很快安静下来,只剩下泰林明、菲娜、小玲、玄静、菲利安、霏凛和达芬迪。
达芬迪掏出一个厚厚的笔记本,正奋笔疾书,上面密密麻麻记满了古神遗迹的信息和心得。
他时不时停下笔,向菲利安询问之前走过的岔路分布、符文排列等细节,两人讨论得十分投入。
篝火旁,小玲、菲娜和霏凛各自吃着干粮,一时没什么话。
菲娜偶尔会看一眼霏凛手腕上的幻刃,小玲则一直黏在泰林明身边,目光时不时瞟向霏凛,带着明显的戒备。
这时,玄静站起身,对泰林明示意了一下:“小兄弟,随我来一下。”
泰林明点点头,跟着玄静往瀑布上方走去。
那里地势稍高,能俯瞰整个营地,瀑布的轰鸣声也更清晰,正好适合说些私密的话。
走到一块被水流冲刷得光滑的岩石旁,玄静停下脚步,转过身看着泰林明,神色凝重。
“这几年,我在矮人帝国查到了一些关于狙龙弩枪的线索。出资铸造这些武器的是圣佑帝国,但负责技术指导和核心把控的,却是精灵帝国。”
“没想到,两百多年前那场针对龙族的剿灭战,竟然是几个大帝国联手?到底是什么深仇大恨,要动用如此庞大的人力物力,对龙族赶尽杀绝?” 玄静抚摸着胡须,深深感叹。
“并非仇恨,而是贪念。” 泰林明叹了口气,继续说,“这些年,我也查到了灭龙的幕后主使。”
“是谁?” 玄静显然对此极为在意。
“就是精灵王加拉渡?星露。” 泰林明沉声道。
“这是当年一个屠龙参与者告诉我的。那人沾满龙族血液后受到诅咒,化身成龙人,成了半人半龙的怪物。”
“加拉渡?星露…… 竟然是他?” 玄静身体晃了晃,浑浊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懊悔。
“当年我和他也算老相识,或许是我无意中的片言只语,让他推测到了龙谷的位置…… 说起来,我也是罪人啊。”
“老先生打算报仇?” 泰林明问道。
“报仇?” 玄静苦笑一声,“精灵王在两百多年前对抗瘟疫时就已经死了,如今人都不在了,还报什么仇。”
“死了?不可能。” 泰林明急忙道,“前段时间,我才收到消息,精灵王还带着同盟军占据了遗忘之地,而且…… 而且夜璃她……”
“夜璃怎么了?” 玄静猛地抓住泰林明的胳膊,眼神急切。
泰林明低下头,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羞愧与哽咽。
“她…… 她战死了。她和圣魔宫殿的守护者一起对抗精灵王的大军,被对方击穿心脏,我没能及时支援,最后她在我身边咽下了最后一口气。”
玄静呆立在原地,原本就佝偻的身躯仿佛瞬间被抽走了所有力气,显得更加苍老。
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半天没能发出声音。浑浊的目光先是一片茫然,随即被巨大的悲痛彻底淹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