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点意思。”
夏姆洛克的眼中闪过一丝兴趣。
而就在赫敏挡下斩击的这几秒钟内，布鲁克这边的抽取，已经完成了。
一颗通体呈冰蓝色、表面覆盖着晶莹薄霜、形状近似椭圆的水果，缓缓从青雉的胸口缓缓“浮”了出来。
自然系·冰冻果实，到手！
就在果实彻底脱离青雉身体的刹那。
他那本就微弱的生机，几乎要彻底熄灭。
他涣散的瞳孔的望着天空。
那里有他的家人、朋友，还有那个记忆中永远无法被遗忘的冰封海域。
那个独自被他送走的小女孩。
他的嘴唇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，最终只是溢出一口混杂着暗红冰晶与细小组织碎末的沫子，再无声息。
海军本部最高战力之一，代号“青雉”的大将。
库赞，
于此役，
陨落。
青雉身亡的这一幕，让本就寂静的战场又往下沉了沉。
战国身体猛地一晃，背脊似乎都佝偻了几分。
那双总是充满智慧的眼睛里，此刻只剩下深不见底的悲怆。
他一直很看好库赞。
甚至觉得库赞能继承他，海军元帅的位置。
但就这样……没了。
他的拳头攥得咯咯响。
布鲁克·洛特。
这一次。
我说什么也要把你留下，就埋在这马林梵多。
另一边，正和莱德菲尔德打得地动山摇的卡普，拳头挥到一半硬生生停住。
他猛地扭过头，死死盯住青雉倒下的方向，脸上的横肉都在抖。
库赞那臭小子……
怎么会……
“啊——！！！”
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怒吼，周身霸气不受控制地炸开，把脚边的碎冰震得四处乱飞。
他血红着眼珠子就要朝布鲁克那边冲，可眼前蓝光一闪，那把熟悉的雨伞又稳稳拦在了前面。
“莱德——菲尔德！给老子滚开！”卡普嗓子都吼哑了。
“这可不行。”莱德菲尔德摇了摇头，眼神很平静。
“那就给老子，死。”
卡普彻底红了眼，裹着暗红色霸气的铁拳再不留手，带着滔天的杀意狠狠轰向莱德菲尔德。
天上，正被五个娜美缠得有点烦的黄猿，动作明显顿了一下，招式差点走形。
库赞他……
虽然两人理念不合，但毕竟在一个锅里吃了这么多年饭。
就这么……
连赤犬都因为这一下分神，被山治逮着机会狠狠地踹飞。
整个人打着横飞出去，在冰面上犁出一道长沟。
他咳着血爬起来，脸色阴沉得可怕，死死瞪向冰坑方向，也不知是怒是痛。
底下那些海军士兵更不用说了。
一个个脸上全是懵的，不敢相信。
青雉大将……
那个常常懒洋洋的，但关键时刻永远顶在最前面，救过不知多少人的大将……
没了？
很多人手里的刀枪不知不觉垂了下去。
一股子混合着愤怒、伤心和慌乱的寒气，开始在海军中蔓延。
白胡子海贼团那边倒是精神一振。
青雉刚才可是冰封了不少他们的同伴。
这会儿见他倒下，不少海贼觉得解气，撤退的劲头都足了些。
“干得好！”
“那家伙活该！”
类似的低吼在队伍里此起彼伏。
云游海贼团自己人这边，反应就平淡多了。
百兽凯多都被船长单刷了，现在再收拾个大将。
合情合理。
该打架的打架，该戒备的戒备。
布鲁克静静地看着青雉彻底失去生息的躯体，感到浑身轻松。
如果说，在《哈利波特》那个世界，最让他感到反感甚至厌恶的，是阿不思·邓布利多——那个总是高高在上、仿佛洞察一切、习惯性安排他人命运的老人。
那么来到这《海贼王》的世界后，最让他不爽、甚至感到一丝憋屈和生死危机的。
就是当年在长链岛，那个骑着自行车悠然出现，轻描淡写间几乎将他逼入绝境的青雉——库赞。
那时的他，实力还很弱小。
青雉随手一个“冰河时代”甩过来，带来的不仅仅是刺骨的寒冷，更是一种绝对力量碾压下的窒息感。
布鲁克至今清晰地记得。
当时空间门要是晚开哪怕半秒，自己就得永远留在那冰块里了。
那种离死亡就差一线的感觉。
那种弱小的无力感。
如同一根刺，一直扎在他的心头。
现在好了，这根刺总算拔出来了。
这笔旧账，今天算是连本带利，彻底结清了。
布鲁克嘴角翘起，心情很是不错地将冰冻果实收了起来。
他直起身，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。
赫敏手指轻巧地一划，那面闪烁着金色符文的光壁便悄无声息地散去。
布鲁克看向半空中那十道身影，“游戏，继续。”
夏姆洛克眼神平静无波，“清剿云游海贼团。”
“杀。”
随着他一声令下，一直如同雕塑般静立在他身后的九名神之骑士团成员，终于有了动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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