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……?”
温遥迟缓了几秒:“什么都没有发生。”
说这话的时候她有些心虚,可是她不知道要怎么向郁白解释,即使解释了他恐怕也不会善罢甘休。
“什么都没有发生……?”他缓缓的重复着这几个字,指腹的力道有些加大:“姐姐的意思是说……你们的嘴唇不小心碰到了一块是吗?那不是你有意的。”
“什么……”温遥下意识摸向自己的嘴唇。
郁白将她的动作尽收眼底,眼中卷起黑色的风暴,声音还算是轻:“跟他呆在一起的时间太快乐,连镜子都忘了照吗?”
温遥这才想起来些什么,霎时有些棘手,她张了张嘴,还是承认了:“你说得对,我不应该遮遮掩掩,就像你看到的这样,我和他……”
他忽然有些失控的捂住她的嘴唇,眼中藏着浓烈的占有欲与哀求:
“不要再说了……我知道,这些都不是你有意的,是他逼的你对不对?”
没等温遥回答,他的怀抱更紧,重复道:“肯定是他逼的你,姐姐,我知道的,你别怕,这些都不是你的错,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不会放手的。”
“都怪我不好,给了他伤害你的机会,都怪我不好……如果能够把你永远的关起来,那样是不是就安全了?是不是就再也没有人会伤害到你了?”
温遥听他前半段话正恍惚着,忽然又听到了后面近乎疯魔的话,霎时不敢置信的望着他,不自觉的退开了些距离:
“你说什么……?”
这句话她可是太耳熟了,不只是在她的梦境里出现过,而且还在前几天又一次出现了,挑拨着她那根脆弱的神经。
难道说郁白就是那个变态?目光划过他脖颈的痣,她心中怎么都冷静不下来。
“姐姐……”他看到她躲闪的动作,眼中飞快的划过什么,随即握住了她的手轻轻一拉,声音带着若有似无的委屈:
“姐姐,你为什么要躲开?你不要我了吗?”
“你刚刚说……你最后一句话是不是说了要把我关起来?”
“是。”他的手指抚过她的脖颈:“因为我爱姐姐,所以总想独占你,刚刚说的那句话只是一个玩笑话,我最近看一些偶像剧里是这么演的……”
温遥顿了顿:“你确定是偶像剧?”
而不是什么犯罪纪录片吗?
“对,我很确定。”
他弯下腰轻轻抵住她的额头,声音霎时软了下来:“都怪我不好说了胡话,我只是想让你多看看我,离那些野男人都远一点,尤其是那个裴妄,他私生活非常乱。”
温遥微微抬起头看他,听到他继续说:“我经常看到他和班里的徐菲菲一块出去,不知道是在做什么,他长得就不像是一个好人。”
温遥想到了裴妄的解释:“他说是在和徐菲菲谈合作。”
“姐姐……”他眯起眼睛,眼中划过一抹危险:“你是在为裴妄开脱吗?况且姐姐不会那么天真吧?一男一女出去谈合作?谈的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合作?况且徐菲菲家里没有任何产业,她和裴妄有什么好合作的……”
说到这里,他忽然一顿,眼眸中飞快的划过什么,随即目光变得幽深。
他又扯了扯嘴角:“总之,姐姐,外面的男人都没什么好东西,花心滥情的数不胜数,尤其是裴妄,你一定要乖乖呆在我身边,远离他们。”
温遥听出了郁白语气里的醋意,点了点头,心中却总觉得郁白似乎有了不小的变化。
他某种情况下和书中描写的反派越来越像了。
难道说自己并没有阻止反派黑化吗?
她抬头认真打量他的眼睛,看到的只有无辜的样子和眼里赤诚的爱意。
郁白的手臂收紧,微微俯下身子,掏出手帕轻轻擦过她的嘴唇,语气带着几分说不出的酸涩:
“我不喜欢姐姐身上带着其他人的味道……”
他的动作异常认真,像是在擦拭一件珍贵的宝物。
擦拭一遍之后,他俯下身子吻上她的嘴唇,像是在急于覆盖什么一样。
过了片刻,他平复着自己的呼吸,伸手轻轻抚过她的嘴唇,眼中带着几分看到最完美作品的痴迷:
“疼吗?好像有点肿了……”
他掏出了随身携带的药膏,伸手轻轻涂抹在她的嘴唇上,又在她的唇角舔,过:“薄荷味的,有点凉。”
温遥倚靠在他的胸膛上,听着他平稳的心跳。
他没有继续追问,这件事情算是就此翻篇了。
离开的时候,他似乎有些不舍:“姐姐,我真的不想离开……我害怕,万一你又消失在我眼前怎么办?如果我能时时刻刻都和你待在一起就好了……”
不远处传来温如谦的呼唤声。
温遥安抚了他几句:“我一定会保护好自己的,你不要担心。”
“姐姐遇到危险的时候,为什么不打给我而是盛乔?”他的语气听不出是什么意外,带着几分患得患失:
“我想做姐姐心里的第一位,做你最重要的人,就像姐姐在我心中的位置一样……可是实际上,我好像是姐姐身边一只随时可以被替代的狗,对吗?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,眼中的神色晦暗不明。
温遥一时没有开口。
他知道郁白想要的是什么,他想要自己像他一样围着恋人天天转,可是她却不想将恋爱当做生活的全部。
因为亲情友情和事业同样重要。
不知道是不是和小时候的经历有关,郁白的占有欲强的可怕,像是将她当做唯一的浮木一样。
不远处的温如谦似乎要走近了,因为他一向都有些警惕自己的女儿和男朋友呆太久,生怕单纯的女儿会被其他男生诱骗拐走。
温遥注意到不远处温如谦的身影,再去看眼前的郁白,在他阴郁的视线下,伸出手轻轻揉了揉他的脑袋:
“我以后会多抽出一点时间陪你的,好不好郁白?”
她的声音就像是往常一样温软。
郁白眼中的阴翳飞速的散去了,他永远都没有办法抵抗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