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过多久,一个身形利落、眼神锐利的年轻女警便快步走来,正是被沈韶华收服的特殊人才半夏。“沈局,您找我?”
沈韶华指了指桌前的椅子,语气严肃:“跟你说个事,上面给咱们派了个帮手,姓时,时佳,是警方外聘的心理学教授,明天就到梅江。”
见半夏点头,她又加重了语气,“这人不简单,资料涉密得厉害,你以后离她远点,少打听、少接触,做好自己的事就行。”
沈韶华本是好意叮嘱,毕竟半夏性子跳脱,又爱凑热闹,万一被那个玩心理的发现她之前做的事······
她也不确定对方是什么态度啊。
可她这番话,反倒勾起了半夏的好奇心。
能让沈局如此郑重叮嘱,还特意强调“离远点”,这位时教授到底是什么来头?
当晚,梅江县公安局的办公区早已一片寂静,只剩下值班警察在走廊里巡逻的脚步声。
半夏躺在宿舍的床上,翻来覆去睡不着,脑海里全是沈韶华的话,好奇心像野草般疯长。
最终,她还是按捺不住,悄悄起身,换上便服,猫着腰溜出了宿舍,朝着沈韶华的办公室摸去。
她倒要看看,这位神秘的时教授,资料里到底藏了什么秘密。
办公室的门被她用特制工具轻轻撬开,刚推开门钻进去,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。
半夏瞬间绷紧了神经,猛地转头,却见一个肥硕的身影正缩在办公桌旁,不是孙宾是谁?
孙宾也是被沈韶华白天的反常举动勾起了好奇。他早就听说上面要派帮手来,却没想到沈局特意叮嘱半夏远离,这般遮遮掩掩,反倒让他觉得这里面大有文章。
于是趁着深夜,他也偷偷溜来办公室,想找找那位新人的资料,没想到竟和半夏撞了个正着。
两人尴尬地对视了几秒,办公室里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。
半夏挑了挑眉,率先收回目光,朝着办公桌的抽屉努了努嘴。
孙宾会意,也压下心头的尴尬,蹑手蹑脚地走了过去。
两个局里出了名的“不守规矩”,就这么心照不宣地达成了同盟,目标直指沈韶华特意收好的新人资料。
孙宾拉开最下面的抽屉,果然看到一个牛皮纸袋放在最显眼的位置,上面没有标注姓名。
他伸出肥大的手掌,小心翼翼地将牛皮纸袋拿了出来,入手的重量却让他皱起了眉头。
太轻了,轻得离谱,里面仿佛空无一物。
“别愣着,打开看看。” 半夏压低声音,从口袋里掏出一支弱光手电,轻轻按亮,光线调至最暗,刚好能看清纸面内容,又不会引人注意。
孙宾深吸一口气,缓缓打开牛皮纸袋,里面果然只有一张A4纸,除此之外,再无其他。
两人看着那张薄薄的A4纸,脸色都沉了下来。
梅江如今局势紧张,龙兴帮步步紧逼,甚至公然挑衅警方,与冯敬尧的赌约更是关乎梅江治安的未来,能不能一举端掉龙兴帮,全看这次的支援。
可上面就派了一个人,这人的资料还只有这么简单一页,傻子都能看出这里面藏着大门道。
要么是这人能力逆天,能以一敌百;要么是这人背景极深,背后有强大的力量支撑;亦或是,这人身上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。
半夏拿着手电,光线缓缓扫过纸面,从姓名、年龄,到那行“警方外聘心理学教授、国安外聘特殊人才”的职称时,光线猛地顿住,她的眼神也瞬间凝重起来。
国安外聘特殊人才?玩心理的?资料还如此简略?难怪沈局特意叮嘱她远离呐。
原来是这样啊!她好像也明白了。
孙宾也看清了那行职称,脸色愈发复杂。
他和半夏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与忌惮,没有再多说一个字,小心翼翼地将A4纸折好,塞回牛皮纸袋,再原样放回抽屉,动作轻柔得生怕留下一丝痕迹。
两人轻手轻脚地走出办公室,刚关上门,就遇上了巡逻的值班小警察。
小警察看到他俩深夜出现在沈局办公室门口,愣了一下,刚要开口询问,就见孙宾清了清嗓子,摆出一副严肃的模样:“我们俩琢磨案子,刚在去拿了点资料,你忙去吧。”
半夏也立刻配合着点头,脸上露出凝重的神情,一副正在钻研案情的模样。
那值班小警察见状,连忙收起疑惑,恭敬地说了句“两位辛苦了”,便主动侧身避开,快步走开了。
他可不敢多问这两位的事,免得惹祸上身。
直到走出办公区,两人才算松了口气。
孙宾长叹一声,抬手拍了拍半夏的肩膀,语气郑重:“你以后离她远点,这人不是咱们能随便招惹的。”
半夏连连点头,心里暗自认同。国安出来的特殊人才,手段定然不凡,确实该离远点,免得不小心撞枪口上。
虽然两人都没明说“她”是谁,但彼此心知肚明,都是指那位神秘的时佳。
半夏看着孙宾那副一本正经叮嘱她的模样,眼底闪过一丝戏谑。说得好像你多守规矩似的,刚才偷偷摸摸翻资料的时候,也没见你犹豫啊!
孙宾察觉到她的眼神,却没解释,只是摆了摆手,转身朝着自己的宿舍走去。
他心里打得算盘可和半夏不一样。
他为啥不怕?因为他早年的那些事,大部分都有记录,上面的人都清楚,早已没了隐瞒的必要。
至于那小部分没被记录的隐秘,只要他守规矩,也翻不起什么风浪。
更何况,这般能被上面特意派来梅江的特殊人才,可不是轻易能遇上的。
在他看来,圈子里玩得好的,其实没几个正常人,越是特殊的人才,越能带来意想不到的好处。
若是能和时佳搞好关系,日后在梅江办事,说不定能多不少便利,好处远比危险大得多。
当然,这事也容易玩砸,一个不小心,就可能引火烧身。
他得好好琢磨琢磨,该怎么和这位神秘的时教授相处,才能既不得罪,又能捞到好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