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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3言情 > 悬疑 > 警界噬罪系统 > 第477章 艾嘉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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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尘。

皱着眉走到沈韶华身边,语气里带着几分焦灼与不确定。

“沈局,你看这情况……尸骨都烂成这样了,先不说查身份有多难,就算查到了,这都过去几十年了,会不会已经过了追诉期?

到时候咱们忙活半天,却没法定罪,那可就太对不起这些受害者了。”

叶正海的担忧并非无的放矢。

他干刑侦这么多年,太清楚追诉期的规定了,一般刑事案件的追诉期最长也就二十年,而这里最早的受害者,算下来起码三十多年了,若是没特殊情况,早就过了追诉时效,只能眼睁睁看着凶手逍遥法外。

一想到那些深埋地下的冤魂可能无法昭雪,他心里就堵得慌。

沈韶华闻言,转头看向他,眼神平静而坚定,没有丝毫波澜,只淡淡吐出三个字:“有立案。”

短短三个字,却像一颗定心丸,瞬间砸在了叶正海的心上。

他愣了愣,随即脸上的愁容一扫而空,紧绷的肩膀也彻底放松下来,语气里满是惊喜与释然:“有立案?那太好了!有立案就不一样了!”

他太清楚“立案”这两个字的分量了。

根据《刑法》第八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,司法机关立案侦查以后,不管有没有确定嫌疑人,也不管案子有没有侦破,只要后续锁定的嫌疑人存在逃避侦查或者审判的情形,就不受追诉期限的限制。

立案就意味着刑事追诉程序已经正式启动,追诉时效从立案那一刻起就停止计算了。

后续只要查实了死者身份,锁定了嫌疑人,哪怕过去了三十年、五十年,都能依法推进侦查、起诉、审判的流程,绝不会因为时间太长而终止追责。

这里的五名受害者,最早的应该是艾宝,三十五年前遇害的那个小姑娘。

她的父亲艾嘉豪同志,当年是钢铁厂的副厂长,本身就是公职人员,女儿失踪后第一时间就报了警,警方当时就立了案,只是因为线索中断,一直没能破案。

郑强和杨莹莹的儿子还活着。如今已经成家了。

方晴、方好的父母也还活着。

后续通过DNA比对核实身份,再锁定赵天福这个嫌疑人,完全符合‘立案后追诉时效延长’的适用条件。

这种情况下,根本不需要报请最高人民检察院核准追诉,直接就能依法追究凶手的刑事责任。

**

叶正海看向那些静静躺着的白骨,眼底的焦灼早已变成了坚定的怒意:“好!好!有立案就好!赵天福就算瘫在病床上,就算躲了三十多年,也跑不掉!”

一旁的吴越和林洲也松了口气。

不然都白骨化成这样了。就算挖出来也没法查。

人家要是说一句这是他们村子的老人。他们要是没办法确认死者,都没权利立案调查。

***

艾宝的父亲艾嘉豪,本是一名退役军官。

军营生涯赋予他远超普通人的坚韧与通透,也让他比寻常百姓更清楚法度与底线。

可自从女儿艾宝失踪后,这份坚韧就成了支撑他走下去的唯一支柱。

他,也找了他唯一的宝贝整整二十二年。

这二十二年里,他辞掉了钢铁厂副厂长的体面工作,耗尽了所有积蓄,走遍了大江南北,风餐露宿,居无定所,从一个挺拔干练的退役军人,熬成了鬓发斑白、脊背佝偻的老人。

他心里早已隐约猜到最坏的结果,却始终不肯放弃一丝希望。

直到十三年前,油尽灯枯的他躺在病床上,生命即将走到尽头,才做了一个决定——再次动用自己半生积累的所有关系,启动艾宝失踪案的旧案调查。

没人知道,这次调查的目的,早已不是找到那个孩子了。

那个希望太渺茫了。艾嘉豪只是想留下自己的DNA样本,借此机会给案子增加证物。

因为一开始报案的时候,警局没有那个设备。

他想,若是女儿当年是被人拐走了,日后有幸被找回来,看到这份DNA样本,就会知道,她的父亲从未放弃过她,哪怕到了生命的最后一刻。

也能凭着这份样本证明自己的身份,拿到他早已为她准备好的遗产,往后的日子能衣食无忧,不用再受颠沛流离之苦。

而若是孩子真的遭遇了不测,不幸遇害……

他眼神浑浊却坚定,心里藏着一个卑微又沉重的念想。

等以后有人找到他的宝贝,能凭着这份DNA样本确认她的身份,让她回到自己和妻子的身边。

哪怕只是尸骨,也要让一家三口在另一个世界重聚,不再分离。

承载这份沉甸甸托付的人,正是如今的刘局——刘为民。

那时候,李红梅局长还没来梅江县任职,刘为民也只是县公安局的刑侦队长。

彼时的梅江县,早已乱象丛生,众多势力齐聚,黑帮人员日渐猖獗,命案频发,破案率却低得惊人,不少警员心力交瘁,甚至有人选择了放弃。

刘为民那段日子整个人都浸在暴躁与绝望里。

接手的案子破不了,受害者的冤屈无处申诉,身边的兄弟有的牺牲,有的调离,他每天被无尽的无力感包裹,满身都是化不开的戾气。

当有人托关系找到他,说明艾嘉豪的托付时,他正对着一桌子未破的案卷发愁,语气里满是怨天尤人的怨气,甚至忍不住嘲讽:“有用吗?查来查去还不是一场空?”

都这时候了还有人走后门。偏他还拒绝不了。这让他觉得这世道就这样了,他的坚持,就像个笑话!

可当他走进病房,看到躺在床上的艾嘉豪时,所有的抱怨与戾气,都在那一刻戛然而止。

病床上的老人,头发全白了,枯瘦如柴,脸上布满了岁月与思念的痕迹,唯有一双眼睛,在提起女儿时,还透着一丝微弱却执着的光。

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父爱,哪怕历经二十二年的煎熬,哪怕生命即将走到尽头,也从未熄灭。

艾嘉豪握着刘为民的手,声音虚弱却清晰,缓缓说出了自己的诉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