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容雪和孙清邈的心,瞬间沉到了谷底。
“小子,你的确很强。”
慕容海走到曹阳面前,看着那个已经昏迷不醒的年轻人,脸上充满了胜利者的快意。
“可惜,你太傲了,也太蠢了。”
他一挥手,声音里透着一股不加掩饰的残忍。
“现在,把你身上的卷轴,和你的命,一起留下来吧!先解决掉那两个碍事的女人!”
话音落下,
两名距离最近的黑衣杀手,眼中凶光一闪,
他们没有任何犹豫,手中的短刀划出两道轨迹,直取慕容雪和孙清邈的咽喉!
“不要!”
慕容雪发出一声绝望的尖叫,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。
而被曹阳压在身下的孙清邈,更是吓得浑身僵硬,连呼吸都停滞了。
她的大脑一片空白,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闪烁着寒芒的刀锋,
在自己的瞳孔中,迅速放大!
完了!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!
那个本该瘫软在孙清邈怀里,
不省人事的曹阳,动了。
他甚至没有睁开眼睛,
他甚至懒得起身,只是把手抬了起来,屈起中指,
对着地面上那只被他打翻的茶杯碎片,轻轻一弹。
瓷片旋转着飞出,在空中留下一道残影!
那杀手发出一声变了调的哀嚎,五官因剧痛而扭曲!
他前冲的身体猛地一顿,难以置信地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右手手腕。
那里,赫然多了一个细小的血洞!
一块薄薄的瓷片,竟直接洞穿了他的腕骨!
巨大的旋转力道,将他手腕内的筋脉与骨骼,瞬间搅成了一团肉泥!
他手腕一麻,再也握不住,
短刀脱手飞出,砸在青石地板上。
他整只手,都废了!
这突如来的一幕,让所有人都懵了!
另一名杀手的刀,
已经停在了慕容雪的脖颈前,锋利的刀刃,
甚至已经划破了她一丝娇嫩的皮肤,渗出了一点血珠。
但他却再也不敢寸进分毫!
他惊恐地看着那个缓缓从孙清邈怀里坐直身体的年轻人,
眼神里充满了见鬼一般的恐惧!
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,曹阳伸了个懒腰,
他伸展身体,全身骨节接连发出一阵紧密的爆响。
他甚至还打了个大大的哈欠,眼角挤出几滴泪水。
“演戏真累啊。”
他揉了揉眼睛,环视了一圈周围那些已经完全石化的面孔,
最后,他的目光落在了慕容海那张表情凝固的脸上。
“慕容老头,你们家的茶,味道不怎么样嘛。”
曹阳撇了撇嘴,一脸嫌弃地说道:
“就是这软筋散的剂量,是不是下得太少了点?
喝了半天,一点感觉都没有,跟白开水似的。”
轰!
这句话,让慕容海的大脑,瞬间一片空白!
“你!”
慕容海的手指着曹阳,因为过度震惊而剧烈颤抖,
“你没有中毒?!”
他的声音因为极致的震惊,变得尖锐而扭曲。
“这不可能!这绝对不可能!我的软筋散,无色无味,就算是宗师强者,也绝对无法察觉!”
“你怎么可能!”
他的话说到一半,便被喉咙里涌上的恐惧堵了回去。
“白痴。”
曹阳用看智障的眼神看着他,都懒得跟他解释。
他的【纯阳之体】,本就是万毒不侵的克星!
这种程度的迷药,对他来说,跟喝饮料没有任何区别!
“竖子!你敢耍我!你用的是什么妖法?!”
一名站在慕容海身后的叛变长老,
此刻终于反应了过来!
他发出一声惊天怒吼,整个人气势暴涨,
宗师级的威压,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!
“不管你用什么诡计!在绝对的实力面前,都是土鸡瓦狗!老夫今天,就要把你碎尸万段!”
他脚下坚硬的青石地板寸寸龟裂,
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,一记刚猛无匹的开山拳,
携带着撕裂空气的劲风,直直地轰向曹阳的头颅!
这一拳,足以开碑裂石!
面对这雷霆一击,慕容雪和孙清邈的心,瞬间又提到了嗓子眼!
然而,曹阳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他甚至还安稳地坐在原地,只是随意地抬起右手,后发先至,
他的两根手指伸出,看似不带力道,
点在了那名长老那砂锅大的拳头手腕处。
那个位置,正是人体经脉的“阳溪穴”。
他的动作,看上去缓慢而无力,就和情侣间的打情骂俏一般。
但是,当他的两根手指,与对方的皮肤接触的刹那!
一声清脆得让人头皮发麻的骨裂声,响彻整个内堂!
那名长老脸上的狰狞,瞬间凝固!
取而代之的,是无尽的痛苦与恐惧!
他只觉得一股力道从接触点传来,
瞬间摧毁了他的拳劲,并沿着他的手臂逆行而上。
那股力量,摧枯拉朽一般,
搅碎了他整条手臂的骨骼与经脉!
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,整个人倒飞出去,
重重地撞在远处的顶梁柱上,
然后软绵绵地滑落在地,口吐白沫,
手臂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着,
当场就昏死了过去!
一时间,整个内堂,落针可闻。
死寂!
所有人都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,
死死地盯着那个还保持着伸出两根手指姿势的年轻人。
那些原本杀气腾腾的天机阁杀手,
此刻握着刀的手,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!
他们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,再也不敢上前!
慕容家的那几个叛徒,
更是吓得面无人色,
两腿发软,几乎要当场跪下!
一直被挟持的家主慕容博,
此刻看着曹阳的眼神,也充满了前所未有的震撼!
他身旁一名忠心耿耿的护卫,压低了声音,用颤抖的语气在他耳边说:
“家主……此子……究竟是何方神圣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