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爸!”
慕容雪发出一声惊呼,
“您在说什么啊!”
慕容博指着那扇青铜巨门,
声音里的痛苦,几乎要溢出来。
“这扇门的后面,封印着的,不是什么传承秘宝!”
“是……我们慕容家的一位先祖!”
“那位先祖,曾是百年前,惊才绝艳的武道奇才,也是一位医道宗师!
但他不满足于现状,他痴迷于研究一种,能让人长生不死的禁药!”
“最终,他成功了,也失败了。”
“他把自己,变成了一个没有理智,没有痛觉,刀枪不入,只知道杀戮的怪物!”
“一个……药人!”
孙清邈听到药人两个字,
那张清丽的脸蛋,瞬间一片煞白!
她出身药王谷,对这两个字所代表的含义,比任何人都清楚!
那是医道之中,最禁忌,最邪恶的存在!
慕容博的声音,充满了绝望。
“从那以后,我们慕容家世世代代的使命,就只有一个!
那就是看守这扇门,用尽一切办法,压制里面的怪物,防止它出来,为祸人间!”
“而你手中的那张古卷……”
他看向曹阳。
“它,根本就不是什么藏宝图!”
“它是……开启这扇门的,唯一的一把钥匙!”
“天机阁那群疯子!他们的目的,从一开始,就不是为了得到什么狗屁传承!”
“他们是想把这个怪物,从这里面,放出来!”
慕容博的每一个字,都让慕雪和孙清邈的心脏猛地一缩,两人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。
这个颠覆性的真相,让她们的世界观,彻底崩塌!
就在这时!
就在慕容博话音落下的那一瞬间!
那扇沉寂了百年,被无数符文与铁链死死锁住的青铜巨门之后!
突然,传来了一声金属在地面上拖拽的声音!
那声音钻进耳朵,让慕容雪和孙清邈都下意识地皱起了眉头!
紧接着!
一声充满了百年饥饿与无尽暴虐的低沉嘶吼,
穿透了厚重的青铜门,
声音入耳,让慕容博三人的头皮瞬间发麻,手脚都控制不住地发软!
整个地下祠堂,都在这恐怖的音波下剧烈晃动,
头顶的石缝中,灰尘簌簌落下!
“它醒了!”
慕容博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,他下意识地将女儿慕容雪护在身后,
那张刚毅的脸上,血色尽失!
慕容雪和孙清邈两个女孩,更是吓得花容失色。
她们的心脏狂跳,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!
然而,就在这三个人肝胆俱裂的时候,
一个懒洋洋的声音,打破了这恐怖的气氛。
“叫这么大声干嘛?怕别人不知道你便秘了一百年吗?”
曹阳掏了掏耳朵,一脸嫌弃地看着那扇还在嗡嗡作响的青铜巨门。
他这个动作,这句话,让慕容博三个人,全都傻了!
他们猛地转过头,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,看着曹阳。
都什么时候了!
门后面那个能毁灭整个慕容家的怪物,已经醒了!
这个家伙,竟然还有心情在这里吐槽?!
“曹阳!”
慕容雪急得都快哭了,
她声音颤抖地喊道:
“你快想想办法啊!这门,这门快撑不住了!”
曹阳却只是瞥了她一眼,然后慢悠悠地走到那扇青铜巨门前。
他伸出手,在那青铜门面上不轻不重地敲了敲,
又侧耳贴上去听了听,动作随意又老练。
“放心。”
他转过身,对着快要急疯了的三人,咧嘴一笑。
“这门板够厚,上面的符文和铁链子,也不是吃素的。
里面那个老家伙,刚睡醒,身体还僵着呢,没个三天五天的,他连给这门挠痒痒都做不到。”
曹阳说得云淡风轻,但听在慕容博的耳朵里,却不亚于一道惊雷!
他,他怎么知道的?!
这些关于封印强度的细节,
是慕容家历代家主口耳相传的最高机密!
除了他自己,连慕容雪都不知道!
这个年轻人,到底是什么怪物?!
曹阳却没有理会慕容博内心的惊涛骇浪,
他拍了拍手上的灰,对着慕容博摆了摆手。
“行了,这里没我们什么事了。慕容家主,你还是先去处理一下你家里那些叛徒的后事吧,顺便给我们安排个安静点的院子住下。”
他顿了顿,又补充了一句:
“哦对了,晚饭记得弄丰盛点,今天又是打架又是受惊的,消耗太大了,得好好补补。”
说完,他也不管慕容博是什么反应,
直接转身,拉起还有些腿软的孙清邈和慕容雪,就朝着石阶上方走去。
“走了走了,吃饭睡觉。”
看着曹阳那潇洒离去的背影,慕容博张了张嘴,
最终,只剩下满脸的苦笑与敬畏。
……
慕容家用来招待贵宾的别院,确实足够安静。
夜深了,月光透过窗棂,洒在房间里。
孙清邈却没有丝毫睡意。
她穿着一件丝质睡裙,布料很单薄。
她盘腿坐在床上,面前摊开的,正是那张神秘的古卷。
白天在祠堂里发生的一切,对她的冲击太大了。
药人!
这两个字,是医道之中,最禁忌,最邪恶的存在!
她必须尽快从这张古卷里,找到克制药人的方法!
她将自己全部的心神,
都沉浸在了对古卷上那些复杂药理的研究之中。
时间,一分一秒地过去。
孙清邈的额头上,渐渐渗出了细密的汗珠,
她那张清丽的脸蛋,也开始浮现出一丝不正常的苍白。
突然!
她的心脏猛地一抽!
一股刺骨的寒气,毫无征兆地,
从她的丹田深处爆发!瞬间席卷了她的四肢百骸!
“唔!”
孙清邈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,
她娇小的身体猛地一颤,
整个人不受控制地从床上摔了下来!
旧疾复发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