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收回手,掌心向下,按于虚空。
不是攻击,不是加固,而是传递。
将自身对符道的理解,对秩序的执着,对苍生的守望,尽数注入阵心。这一举动耗神极巨,识海嗡鸣如雷,但他没有停。眉心符纹再度亮起,比之前更盛一分,光芒顺着九道金光扩散,整座大阵竟隐隐浮现万千符影,层层叠叠,如古籍堆叠,如碑林矗立。
那是万符归宗的雏形。
也是他对“符即天道”的最终诠释。
魔雾撞击愈发猛烈,阵壁震荡不止,可每一次晃动之后,金光都会重新凝实,甚至比先前更加坚韧。玄阳的呼吸变得极慢,一息长达十余息,每一次吐纳都带动阵内灵流循环。他的脸色灰白如纸,唇色发青,唯有双眼紧闭,神情沉静。
时间不知过去多久。
某一刻,他忽然察觉,西南方向的地脉波动再次传来。
不是信诺标记,而是一股极其微弱的牵引力,像是有人在遥远之处,轻轻拨动了一根琴弦。那力道不足以影响战局,却恰好与阵法中的某个节点产生共鸣。
玄阳没有理会。
他知道,此刻任何分心都可能导致阵破人亡。他依旧盘坐,双手覆膝,口中继续低诵《符心诀》,一字一句,落地生根。
金光剧烈起伏,魔潮仍未退去。
他的右手食指忽然微微一动,指尖沾着血,在膝盖上划出半个残符。不是进攻,不是求援,只是一个符号的起笔。
一个还未完成的“守”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