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见了那张被篡改的“封神预言符”在天机中的位置,扭曲如蛇,缠绕命运长河。修复它,不能再靠旧法,不能再凭预判与压制。
必须用一种新的方式——一种能让符文自我修正、自我延续的方式。
他缓缓抬起左手,掌心向上,指尖微颤。一缕极其微弱的金线自通天箓残页渗出,顺着经脉游走,最终停在指尖。他试着以心念引导,让它在虚空中重新勾勒那个未完成的符号。
这一次,不是复现战斗,不是防御魔神,而是尝试让符文具备“生长”的能力——如同草木破土,如同婴儿初啼,自然而然地延展。
金线微动,刚划出半道弧形,突然一顿。
玄阳眉头一皱。
那金线像是被什么卡住了,无法继续延伸。他加大神念,却发现并非阻力来自外界,而是符意本身出现了断裂——他想表达的“生长”,与当前符理结构存在根本冲突。旧的体系无法承载新的意志。
他睁开眼,望向众人离去的方向。
老子已不见踪影,紫气尽收。通天教主转身欲走,剑意将敛未敛。女娲指尖最后一缕五彩光华洒下,轻轻覆在他肩头。镇元子合上地书,身形渐淡。冥河老祖伫立片刻,终是一言未发,血光一闪,消失于西陲。
玄阳独自坐在焦土中央,双目闭合,眉心符纹不断明灭,识海中无数符影交错重组。他不再急于成形,而是任由那些话语、那些画面、那些质疑在心中沉淀。
许久,他再次抬手。
指尖金线再度浮现,比之前更细,却更稳。他不再强求完整,只是让那一划缓缓前行,如同春溪破冰,寸寸推进。
金线划过虚空,留下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痕迹。
就在即将完成转折之际,玄阳的手猛然一抖。
金线中断,消散于空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