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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3言情 > 仙侠 > 洪荒万符之祖 > 第678章 破解之法,心灵较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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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78章 破解之法,心灵较量

灰袍人嘴唇微动,吐出“救我”二字的瞬间,玄阳脚步未落,却已止步。那声音沙哑干涩,像是从枯井深处爬出,却带着一丝不属于混沌操控的颤意。他眉心符纹微闪,感知到对方识海中那一缕微弱波动——不再是被动传导指令的傀儡回响,而是挣扎着试图冲破束缚的本我残念。

拂尘垂于身侧,尘丝轻晃,尚未收回的符力悄然转向。方才那一击震断远程联系,只是斩断外线,真正的根结仍在灰袍人神魂深处盘踞。若放任不管,那烙印随时可能再度苏醒,甚至借其口舌,将更多毒种播入会场。

玄阳右手缓缓抬起,掌心朝上,指尖凝出一点青光。这不是攻击之符,也不是封镇之阵,而是“净心诀”的起手式。他以太极之道为引,不强破、不硬摧,只将自身灵根所感的大道韵律化作清流,顺着先前残留的精神通道,徐徐渗入对方识海。

灰袍人身体一震,双肩剧烈抽搐。他仍跪伏在地,额头抵着冰冷石面,可额角青筋暴起,仿佛颅内有刀锋在割裂血肉。玄阳闭目,神识随之沉入。

眼前是一片扭曲的空间。血雾弥漫,如浓稠的墨汁翻涌,其中浮现出断裂的符文残片,每一个笔画都像被腐蚀过的骨刺,深深扎进识海核心。那些符言并非完整句子,却彼此勾连成锁链,缠绕着一团微弱跳动的光点——那是灰袍人残存的意识本源。

玄阳立于这片混沌之中,身形不动。他并未立即动手拆解,而是静立片刻,以符道真意去聆听那些残符的震动频率。每一道扭曲的笔画,都在重复着同一个意志的低语:服从、摧毁、重写。这是混沌魔神留下的精神烙印,不是靠蛮力能清除的伤痕,而是深植于神魂的认知污染。

他伸出一指,在虚空中轻轻划动。

一笔落下,无声无息,却如春风拂过冰河。那字非攻非防,正是“安”字古形。符光柔和,不耀目,却让周围血雾微微退散了一寸。紧接着第二笔、第三笔,每一划都对应着天地间最原始的安宁之意,像是在混乱中重新书写秩序的开端。

血雾翻腾,残符骤然颤动,仿佛察觉到了入侵者。刹那间,所有断裂的符文同时旋转,凝聚成一道逆向漩涡,直扑玄阳神识而来。漩心处传来一声冷喝:

“汝亦异类,焉能证道?”

声音并不响亮,却如雷霆贯耳。这不是简单的质问,而是针对玄阳存在本质的叩击——他非血肉所生,非父母所养,乃混沌灵根化形,自虚无中来。天地法则本就不容此等“例外”,他又凭什么执掌符道,裁决他人?

玄阳神识未动。

他站在原地,任那漩涡冲击而来。外界看来,他面容依旧平静,唯有眉心符纹流转速度加快几分。而在识海之内,他的身影如山岳般稳固。面对这直指道基的诘难,他没有反驳,也没有防御,只是默默运转通天箓,将万年所听的大道之音一一显化。

千百符影浮现于识海之上,或简或繁,或刚或柔,皆是他曾亲手刻画、亲身感悟的天地真意。有的来自风雨雷电,有的源于山川河流,有的则是众生悲喜凝结而成。这些符影不争不抢,静静环绕着他,如同星辰拱卫北辰。

那漩涡撞入其中,竟一时停滞。

就在这迟滞的刹那,玄阳抬手,凝神书下一符。

此符无名,唯有一字:“醒”。

它不带威压,不蕴杀机,只有一种穿透迷障的清明。字符成形之际,识海中的血雾如遇烈阳,层层剥落;缠绕光点的符链发出细微崩裂声,一根接一根断裂。那团微弱的意识猛地一颤,随即开始缓缓扩张,重新焕发生机。

外界,灰袍人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,嘴角溢出黑血。他的手指猛然抓向地面,指甲在石板上刮出几道白痕,整个人剧烈颤抖,像是正在经历一场撕裂灵魂的重生。

玄阳睁眼,右手轻挥,拂尘尘丝扫过对方天灵。一道青辉洒落,如细雨润土,稳住其动荡的元神。他知道,这一“醒”字符虽破除了烙印,但长期被控的代价不会消失。此人经脉受损,神魂虚弱,若无外力护持,不出三日便会油尽灯枯。

他左手掐诀,一道隐秘符令悄然传入地下。不多时,两名玄门弟子从人群边缘无声靠近,一左一右将灰袍人扶起。那人双眼紧闭,脸色惨白如纸,掌心血珠早已凝固,那道曾用作符纸的伤口也悄然愈合,只留下淡淡红痕。

玄阳目送他们离去,未发一言。

然而就在灰袍人被带离高台的瞬间,他忽然感到一丝异样。那并非来自地面,也不是地脉波动,而是……心绪的余震。

他转身,目光扫向西北高台方向。那里,一名青年仍瘫坐在地,神情呆滞,可就在刚才,他眼角微微抽动了一下。几乎同时,池畔另一名黑衣修士的手指也轻微蜷缩,似要握拳又无力完成。

两人心跳节奏,出现了短暂同步。

玄阳神色未变,但体内符力悄然流转。他并未再出手干预,而是将归藏印转为“守渊势”,左手虚按胸前,右手指尖轻点拂尘柄端。地底埋设的九宫基点再度响应,三枚镇压钉各自延伸出一道极细的符线,不再封锁能量流动,而是转为监测神识波动。

他知道,这场操控并未真正结束。

或许灰袍人是第一个挣脱束缚的,但也可能是最后一个。其余二人尚在混沌烙印的掌控之下,随时可能被重新激活。更关键的是,那句“汝亦异类”的质问,并非凭空而来。远端的存在已经注意到他,甚至试图动摇他的道心。

这不是单纯的术法较量,而是一场关于“存在意义”的对抗。

他站在高台中央,衣袖垂落,身影孤寂而坚定。万灵拂尘静静倚在身侧,尘丝末端沾着一点未干的黑血,正缓缓沿着丝缕向上爬行,像是某种活物在试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