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厂长这时镇定下来,毕竟这一万个的单子虽然远远的超出来他个人的预料,但那是因为周砚秋这是个人订单,所以他才会惊讶。
他们厂动辄几万几十万的订单任务也经常接,所以这个数量也没有什么问题,他们很快就能做出来,刚好最近刚赶完了一批活,现在炉子也是空着,新的订单也没有下来……
刘厂长坐不住了,一万个瓶瓶罐罐,那也不是少数啊,算下来的话,怎么也得一两千块钱了。
他站起身来,“你等一下,我去把我们厂里负责技术的老师傅叫过来,有什么细节要求你可以当面跟他说一下。”
周砚秋点点头,“好的。”
不一会儿,刘厂长带着一位六十多岁的老人过来了。
老人面色黝黑,眼角带着一丝皱纹,虽然只是一名工人,但刘厂长看起来也对他很尊敬。
“师傅,就是这两位同志要定制一些东西。”
这师傅本来面色有些难看,他们作为一个国营的工厂,什么时候给私人加工过东西啊。
不过,在看到周砚秋两人都穿着军装,面色又缓和了几分,开口问道,“你们都是当兵的?”
顾清河和周砚秋都还没有说话,旁边的刘团长就开口了,“张叔,这是我的战友,我们是一个部队的。”
张师傅往旁边一坐,毫不客气的给自己倒了一杯水,“说吧,要做什么样的瓶子?”
周砚秋转身从货架上拿了一个玻璃的瓶子和一个陶瓷的罐子,“和这个差不多大小就行了,但是我要求这玻璃的瓶子要加厚一些,厚一倍左右吧,瓶口开大一点,容易拿放东西,最好再透亮一点,至于这个陶瓷的,上面能刻几个字最好,就刻寿比南山这四个字吧,用好泥料!”
张师傅心中盘算了一下,“这倒是不难,不过这成本就要高不少了。”
周砚秋并不很在意价格,再贵又能贵到哪里去呢?
周砚秋微微点头,“价格多少,说来看看。”
刘厂长犹豫了一下,看向坐在旁边的刘团长,“小弟,你在这里招待一下你的战友。”
然后又看向周砚秋,“这个成本,我要出去核算一下才能知道,放心好了,你们是我小弟的战友,价格绝对公道,不会乱要价的。”
周砚秋点了点头,微笑道,“没问题,该多少钱就多少钱,能帮我做这些东西,就很感谢了。”
刘团长挥了挥手,“去吧去吧,这里不用你管了。”
毕竟生产成本也是一个单位的机密,是不能透露出去的。
别说顾清河他们只是自己弟弟的战友,就是自己的弟弟,刘厂长估计都不会透露的。
看到刘厂长和张师傅走出去了,刘团长有些不好意思地给两人把茶水倒上,口中说道,“顾团,我大哥就这样,一谈起工作就认真起来了,不要介意哈……”
顾清河看了一眼周砚秋,见她脸上没有丝毫不悦,于是开口笑道,“没关系,已经非常好了,成本是一个工厂的秘密,我们都能理解的。”
过了十多分钟之后,刘厂长又进来了。
看来已经核算好了成本,刘厂长双手搓了搓,脸上有些不好意思,“那个,砚秋同志,刚才我们按照你的要求核算了一下成本,这玻璃瓶子的成本就达到了一毛二一个,那陶瓷的更贵,要3毛8分钱一个了。”
周砚秋眼睛眨也不眨,“嗯,没有问题,出厂价格多少?”
刘厂长脸色一红,“玻璃瓶子一毛五一个,陶瓷瓶子4毛5分一个,这5000个玻璃瓶子和陶瓷瓶子一共刚好3000块钱…”
说完之后,刘厂长紧盯着周砚秋,生怕她被这数字给吓到。
周砚秋还没有反应,一旁的刘团长倒是惊叫起来,“大哥,怎么这么多钱?有没有算错呀?这是我战友,你可不能胡乱要价。”
刘厂长羞恼道,“滚滚滚,我心里能没数吗,这个价格已经不高了,我总得赚点钱吧,厂里这么多人等着发工资吃饭呢。”
周砚秋噗嗤一笑,“好,价格没有问题,多长时间能交付?”
刘厂长听到周砚秋的话,心中也松了一口气,神色一正,认真地说道,“只要你们把定金给付了,我们马上生产,玻璃瓶子倒是简单,3天左右就能交付,那小陶瓷罐子倒是要慢一些,需要一个星期左右,这已经是最快的了。”
周砚秋想了一下,“没问题。”
说着从布包里拿出两沓大团结,“定金我就先付2000块钱吧,剩下的1000块钱等陶瓷的罐子做好之后再付怎么样?”
刘厂长见周砚秋轻描淡写地把2000块钱给拿出来,脸上顿时喜形于色,“好的,没问题,您这也太爽快了,我马上安排下去,下午做模具,明天就开始生产了,三天之内,玻璃的瓶子肯定能做好,你留个地址,到时候我给你送上门。”
周砚秋点点头,“好的,模具要开好,以后我可能还会再用的。”
刘厂长拍拍胸脯,“放心好了,这两个模具就专门给你留着,以后随时过来。”
他才不管周砚秋要这么多瓶瓶罐罐做什么用呢,对方又是军人的身份,肯定不会有什么问题,他这边有订单就好了。
有刘团长在这里,周砚秋也没有要求要签个什么协议之类的。
只把清北附近院子的地址写给了刘厂长,“三天之后,送到这个地方吧,到时候我会在这里等着。”
这里弄好之后,周砚秋和顾清河告别刘厂长和刘团长,骑着自行车向市区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