审讯室里，电弧的噼啪声和肢体碰撞的闷响交替响起。
而停顿后，鬼怪尖细的声音就会响起。
“......由于国际机娘比赛的举办公司背后大都由骷髅鹰的盟友控股。
所以在与大夏的在官方或非官方的场合里，会有意无意地贬低玉鳞龙机娘的表现，抬高骷髅鹰阵营的机娘。”
陈凡想起过去自己也曾在职业机娘俱乐部里面当赛事分析师。
那时候天天看比赛，而大夏区的转播总是让他觉得变扭。
解说总是夸完大夏队伍后补一句“如果换成骷髅鹰的机娘可能会更好处理。”就很奇怪。
陈凡调整着自己的呼吸，他已经从刚开始的厌恶到了一种麻木的状态。
他能感觉到后背已经被汗水浸湿，即便有排气扇，空气依旧愈加燥热闷湿。
嗅觉上已经分不出是自己的汗臭味还是鬼怪的了。
手也已经开始发酸了，他没想到审问工作也是一个体力活。
最主要是鬼怪一直在用嘲讽的方式，勾引陈凡出拳，然后才给出一些情报。
她很明显乐在其中，把现场弄得和审讯室为主题的酒店一样。
陈凡深吸一口气：“还有......什么要交代的吗？”
鬼怪察觉到了陈凡的疲惫，露出一副善解人意的表情。
“噗呼呼呼，你也累坏了吧，接下来这个情报算我送你的。
事实上骷髅鹰一直在派遣战斗经验丰富的机娘契约大夏机师，以达到收买的目的。
你应该以前就认识一个现成的例子。”
陈凡脱口而出：“王子昂？”
鬼怪点点头：“通过投资、赞助、签约等方式，帮助这些人成为大夏的明星机师。
毕竟一个A级职业机师在圈内的话语权很有用。
而这些被定向培养的机师，当然会形成一个既得利益团体，打压那些有一定天赋的机师。”
陈凡想到了以前自己还真处理过一件类似的事情。
那是他的队友，楚萧萧在职业机师俱乐部内部遭到打压，利用合同的方式限制机师的个人发展。（第126章）
过去他认为这些都是常规的商业行为。
陈凡皱眉说道：“就算没有你们的所谓投资，大型的职业机娘俱乐部对不听话的选手也会这么做。
比如俱乐部内部排挤、在行业评审中打低分、在媒体上抹黑能力、甚至在赛事中安排不利的对局......”
他说得很流畅，算是对这些肮脏的手段如数家珍。
而鬼怪这时冷笑：“你难道没想过机师这种能开得了机甲的人类，算是手握大规模杀伤性武器了。
那为什么会受限于俱乐部机制？或者说你以为大夏的俱乐部机制是学谁的？”
陈凡：“为什么？”
听到陈凡的追问，鬼怪就不说话了，别有深意地看着陈凡，活动了一下四肢。
“你怎么连这个都不知道？而且达令我们似乎还没有进入正戏呢。”
陈凡的眉头紧紧皱起，再次感受到那种明明掌握主动权，却总是无法控制事情走向的无力感。
咚地一声，一击直拳打在这机娘的腹部，鬼怪的身体绷直，甚至皮肤都泛起了涟漪。
感受到手上滑腻的罪恶手感，陈凡恶狠狠地说：“你到地什么毛病！”
鬼怪在闷哼中朝陈凡吐了口气。
“对......终于上道了，达令被你这样爱着真的好痛啊。”
她脸上挂着疯狂的笑容开口解释。
“目前的俱乐部机制，当然是因为大部分普通人类都在畏惧和抵触机娘和机师的存在啊。”
陈凡的瞳孔微微骤缩，鬼怪尽力前倾想凑上他的耳朵，但由于束带的限制，依旧距离不够。
于是鬼怪只能又吹了口湿热的气息。
“能成为机师的人终究是少数，而机娘的力量有远超人类，不可能与之为敌。”
鬼怪压低的声音有种矫揉造作的感觉，让陈凡耳朵发痒。
他想躲开，但鬼怪就像个优秀的说书先生，一直吸引着陈凡这唯一的听众。
“......人类领袖通过给予机师特权等利益进行拉拢维稳。
然后放任他们在机娘阵营的斗争中沦为牺牲品，俱乐部机制就由此诞生。
而所谓的比赛，就是机娘阵营在和平时期的战争手段，或者说军备竞赛。
虽说机娘要求人类封存了过去战争的历史，但亲爱的达令。”
鬼怪说着就露出怜悯的表情看着陈凡。
“你怎么连这个都不知道呢？你之前是生活的实验室是全封闭的吗？简直不像这个世界的人。”
陈凡感觉的自己脑海里瞬间划过一道闪电。
不是因为鬼怪又解释了一项过去他根本不懂的世界观。
而是因为他意识到鬼怪说得这个情报是这个世界“常识”一样的东西。
虽然受到一定的隐藏，但自己居然追问了这个“常识”，那就暴露了自己思维与这个世界脱节。
这才是让他后怕的，虽说柳德米拉关闭了监控，但难保她没有录音，而且关莹也在外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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