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维存在的球体躯体也只是光芒不自然地闪烁了一下,仿佛接收到了他的信号。
祂立刻打了个哈哈,用一种轻松的语气将话题带过:“也是呢,哈哈…你也只是‘有那个可能’而已,你还早着呢…”话语里带着点自我解嘲的意味,巧妙地化解了瞬间的冷场。
“哦!对了..”球体突然光芒一凝,像是想起了什么极其重要的事情,无机质的声音瞬间褪去了所有玩笑的成分,变得前所未有的认真和凝重,“差点忘了说正事了。”
祂的球体微微前倾,仿佛在强调接下来的话语:“小心。”这个词如同冰冷的金属坠地,在凝固的时空中激起无形的涟漪,“‘祂’的意志,已经…盯上你了。”
短暂的停顿后,警告变得更加具体而严峻,“而下一个律者…祂已经压上了所有筹码。这将会是祂倾尽全力的‘绝杀’。”
球体的光芒稳定而冷冽,传递着不容置疑的信息:“但只要你成功跨越了那个律者…那么,直到‘终焉’降临之前,剩下的所有律者,”祂的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笃定,“都只会是你脚边…随手可以碾死的虫子而已。”
高维存在那关于“绝杀”与“虫子”的冰冷预言,如同淬火的冰水,瞬间浇灭了凌澈眼中那片刻的懈怠与涣散。
他的瞳孔骤然收缩,眼神重新变得如同淬炼过的寒铁,锐利、冷硬,仿佛能刺穿凝固的时空。凌澈缓缓开口,每一个字都像冰棱坠地,带着不容置疑的寒意:“情报。和援助。”
悬浮的球体光芒稳定下来,无机质的声音同样简洁,没有任何多余的修饰:“情报,会在我离开后,以你能理解的形式留在这里。”
话语微顿,球体的光芒似乎黯淡了一丝,透出一种近乎尴尬的意味,“至于援助...”祂的声音带着点无奈,“原本为你准备的‘援助’...以你现在的位格和力量,已经有些...衬不上你了。”
然而,短暂的沉默后,球体又闪烁了一下,似乎想起了什么,语气变得有些犹豫:“...也不是没有适合现在的你的东西,只是...”祂似乎在斟酌措辞,带着某种顾虑。
凌澈的耐心显然已经耗尽。他的眉头微蹙,那面对其他人时的、属于最高指挥官的严肃与不容置疑的威严,瞬间回到了他的身上,甚至更加迫人。
他直接打断了高维存在的踌躇,语气斩钉截铁,带着命令般的强硬:“别废话!”目光如刀锋般锁定着球体,“该拿出来就拿出来。这是你答应好的!”最后一句,掷地有声,带着不容推卸的契约重量。
高维存在不再推脱。悬浮的球体光芒流转,一道凝练的光束缓缓在凌澈面前汇聚、塑形。同时,那无机质的声音平静地讲述着,仿佛在陈述一段久远的记录:“我曾有一位同僚,在一个…规则奇特的世界,与祂的援助者一同…折在了那里。”
光束的形态逐渐稳定,“根据祂最后残存的意志,我们没有复活祂,而是让祂的意识,与祂那位援助者最后的残骸…一同消散在了那个世界的根基之中。”
随着话语的尾音,光束彻底凝实。一把造型独特、充满力量感的枪械悬浮在凌澈面前。
它的基色是深邃的蓝与黑,枪身各处镶嵌着繁复而精致的金色雕文,如同某种古老的封印或颂词。整体形制接近一把放大的左轮手枪,但最引人注目的,是它那取代了传统弹巢的结构——那并非带有孔洞的转轮,而是一个厚重、没有弹空的实心转轮金属体。
在这实心圆柱体尾部的圆面上,本应该装载子弹的位置,却并没有弹孔,而是深深铭刻着七道截然不同的、仿佛蕴含着某种力量的文字状纹路,幽光在繁复的笔画间流转不息。
随着这把武器的完全显现,高维存在的球体光芒出现了明显的、不规则的闪烁,祂的“视线”似乎完全聚焦在这把枪上,无机质的声音里罕见地渗入了一丝沉重而悠远的怀念:“而祂残留的、浸染了那个世界本源信息的躯体…我们将其重塑,锻造成了这把…足以为任何存在带去‘终末’的武器。”
话音落下,球体转向凌澈,那无机质的声音陡然带上了一丝难以言喻的诡异,如同深渊的低语,直指核心:“那么,你…有握住它的勇气吗?”
凌澈没有回应那诡异的询问。他的手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,直接握上了那悬浮的枪柄。
触碰到便是是金属特有的、深入骨髓的冰冷,仿佛握住了沉寂万载的寒铁。 然而,就在肌肤与枪柄接触的刹那,一种难以言喻的共鸣轰然爆发——那冰冷的金属仿佛瞬间融化,与他血肉相连,灵魂相接。
体内那浩瀚而沉寂的力量,如同被点燃的星火,骤然沸腾、欢呼、雀跃,发出无声却震耳欲聋的颂歌,仿佛一个残缺的圆环终于找到了它最后的关键碎片,宣告着一种久违的、本质上的“完整”。
高维存在球体的光芒微微波动,清晰地“看”到了这瞬间的共鸣。”祂无机质的声音里,罕见地带上了一丝几不可察的、近乎欣慰的笑意:“毕竟,你体内力量的‘种子’,其根源与我们同出一脉。某种意义上,它确实…补全了你缺失的那一部分本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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