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总会有机会的。”
“走吧。”凌澈面无表情地催促着,声音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午饭吃什么,“我希望能在晚饭前回来。”
“……那也太快了。”三月七小声嘀咕。
——
冰雪呼啸。寒冷的空气像是磨利的刀子,刮过每一寸暴露在外的皮肤。
放眼所及,只有一望无际的白雪皑皑。天是灰白的,地是惨白的,天地之间没有任何生命的迹象,仿佛整个世界都被封入了冰棺之中,成了生命的禁区。
“呜啊……还真是冰天雪地啊。”三月七用手搭在额前,踮着脚朝远方眺望,呼出的白气瞬间被寒风撕碎。
四人已经踏上了雅利洛-VI的地表。
“好像也不是很冷啊……”星有些惊奇地捏了捏自己的脸,触感居然还是柔软的,没有被冻僵。
“因为我们有着来自开拓命途的微弱力量,可以帮助我们适应严苛的环境。”丹恒吐出一口热气,那团白雾在冰冷的空气中凝成一团,转瞬便被风卷走。
凌澈没有说话。他拒绝了那股力量的庇护——纯靠肉身硬抗。寒风刮过他的面庞,睫毛上凝了一层薄薄的霜,又在瞬间融化蒸发,但他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。
丹恒查阅了一下列车扫描出的坐标:“根据坐标,目的地就在前方不远处。”
“那还等什么,我们走吧!”三月七一马当先,活力满满,靴子在雪地上踩出一串深深的脚印。
“说起来,我们为什么不直接降临在目的地呢?”星有些疑惑地回头看了一眼天空。
丹恒叹了口气,目光意味深长地落在了三月七身上:“把泰科铵大馆砸出洞的事——你说还是我说?”
“额……”三月七尴尬地摸了摸后脑勺,干笑了两声,“嘛,反正着陆点没什么生物就对了。”
“停。”
凌澈突然抬起手,示意众人停止前进。
“有敌人吗?”一行人立刻警觉起来,各自握紧了武器。
前方的雪地上,有什么东西正在凝聚成形。
那是由冰晶构成的生物。它的形态如同翱翔的鸟类,半透明的冰翼在寒风中微微颤动,刺骨的寒气缠绕其身,每一次振翅都洒落细碎的冰屑。没有血肉,没有生命的气息——只有纯粹的、被裂界扭曲的恶意。
“……这是裂界滋生的怪物。”丹恒皱起了眉,声音沉了下去,“看来这颗星球的星核,恐怕已经侵蚀到相当可怕的地步了。”
“我决定给它取名为冰鸟。”星郑重其事地宣布。
“……你还真是取了个直观的名字。”丹恒沉默了一瞬。
“哼,区区冰鸟,居然敢挑战我们列车组!”三月七抬手一甩头发,自信满满地拉开手中的弓,一箭射出——那只冰鸟在半空中炸成一团冰渣。
然后,数十只冰鸟从漫天冰雪中席卷而出。它们从雪层下钻出,从寒风中凝结,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,伴随着呼啸的风雪,将四人团团包围。
“额……”三月七的笑容僵在了脸上,“对面人有点多啊。”
倒不是有多危险——就是,有点麻烦啊。
“哈!拥抱战斗的荣耀!”星举起球棒就冲了上去,脸上带着毫无畏惧的兴奋。
顺带一提,她手里的球棒被凌澈重铸过。现在的手感极佳,重量是三百七十二公斤。
——
三月七不断地朝天上射出冰之矢。
天空中,数十只冰鸟盘旋着,发出刺耳的尖啸,轮番俯冲。三月七的箭矢如同逆飞的流星,一箭一只,将那些冰晶构成的飞禽一一击落。
几只冰鸟趁着她拉弓的间隙俯冲下来,想用锋利的冰翼洞穿她的身体。三月七灵活地向后一仰,险险躲过,然后回敬了几发贴脸的箭矢。
咔嚓!咔嚓!咔嚓!
伴随着冰块破裂的声音,几只冰鸟变成了雪地上的碎渣。
“呼……好累!这数量也太多了!”三月七甩了甩酸痛的手臂,皱着眉头抱怨。
然后她突然觉得哪里不对。
——其他人呢?
她转头,四处张望。
然后她看见了。
凌澈靠在石头边,双手环抱,闭目养神。呼吸平稳,表情安详,仿佛正在午睡。
星枕在凌澈的一条腿上,举着手机,正在打游戏。屏幕的光映在她专注的脸上,手指噼里啪啦地按个不停。
丹恒坐在凌澈身边,手里捧着一本书,正安静地翻阅着。偶尔翻过一页,还会微微点头,似乎读到了什么精彩的段落。
“你们在干什么啊——!”
三月七的怒吼在雪原上炸开。她长弓一记横扫,将冲过来的一只冰鸟直接敲成碎片,冰渣溅了一脸。
丹恒皱起眉头,竖起食指放在嘴唇前,朝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:“小声点,三月七。真没礼貌——怎么能让别人休息的时候大喊大叫呢。”
“我们在打架啊哥!”三月七无语地看着他,声音又拔高了一个调。
星恋恋不舍地放下手机,从凌澈腿上坐起来——她刚才可是求了好半天才让澈大哥给她膝枕的。她看向三月七,理直气壮地说:“就算你这么说,我们也没有远程攻击的手段啊……”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